史密斯教授聳了聳肩,轉身走向電梯。
我沒有去一樓看熱鬧的興趣,把剩下的三明治扔進垃圾桶,轉身走進了實驗室。
隔著幾層樓板,我似乎能想象出薛瑀琰在大廳裡氣急敗壞的樣子。
他一定覺得很沒面子。
畢竟在他眼裡,我一直是個呼之即來揮之即去的附屬品。
下午的實驗進行得很順利。
傍晚時分,我換下白大褂,走出醫學中心的大門。
冷風夾雜著雪花撲面而來,我拉高了圍巾。
“章書曦!”
一個沙啞的聲音在風雪中響起。
我停下腳步,轉過頭。
薛瑀琰站在臺階下,只穿了一件單薄的西裝,肩膀上落滿了雪花。
他的眼眶佈滿血絲,下巴上長出了青色的胡茬,整個人看起來狼狽不堪。
這與他平時在醫院裡西裝革履、高高在上的樣子判若兩人。
他大步走上臺階,想要伸手抓我的胳膊。
我後退了一步,避開了他的觸碰。
“薛先生,有事嗎?”
我的語氣冷得像波士頓的雪。
薛瑀琰的手僵在半空中,眼神里閃過一絲受傷。
“書曦,你別這樣跟我說話。”
“我看到那份協議了,我沒簽字。你別鬧了,跟我回家。”
他試圖用一種哄小孩的語氣跟我說話,卻掩蓋不住聲音裡的顫抖。
我看著他,覺得無比荒謬。
“薛瑀琰,你是不是聽不懂人話?”
“協議我已經簽了,字也留了,你不籤,我們就走訴訟程式。”
“這裡沒有你的家,我也不會跟你回去。”
他猛地拔高了聲音。
“就因為樂瑤?我都解釋過了,她只是個不懂事的規培生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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