空無一人。
那張寬大的雙人床上，只有屬於我的一半被褥有睡過的痕跡。
另一半，平整得像冰冷的墓碑。
一股難言的酸澀突然湧上心頭。
結婚五年，除了新婚夜，厲墨飛從來再沒有碰過我。
他永遠穿著嚴絲合縫的高領襯衫，永遠戴著手套。
哪怕是在最炎熱的夏天，他也會把家裡的冷氣開到最低。
我不止一次地問過他，是不是討厭我。
他總是用那雙深邃冰冷的眼睛看著我，然後轉身離開。
“蘇雨瑤，我們只是商業聯姻，認清你的位置。”
他當初那句冷冰冰的話，像刀子一樣紮在我心上。
我曾以為，我是一個極其失敗的妻子。
連自己的丈夫都對我避之不及。
我深吸了一口氣，壓下心底翻湧的情緒，轉身走向走廊盡頭的兒童房。
推開門的瞬間，一股極其微弱的異樣氣味撲面而來。
不是人類嬰兒常用的奶香味。
而是一種帶著野性、像是在陽光下曬過的乾燥松木的味道。
我按下牆上的開關。
刺眼的燈光亮起。
兒童房裡空蕩蕩的，兩張小床上連被子都沒疊。
我皺起眉頭，走進房間。
地毯上，散落著幾個被咬得坑坑窪窪的鈦合金磨牙棒。
我蹲下身，撿起其中一個。
上面清晰地印著幾道深深的齒痕。
這不是人類四歲小孩能咬出來的痕跡。
我嚥了口唾沫，目光在地毯上仔細搜尋。
在床腳的陰影處，我看到了一小撮銀白色的毛髮。
在燈光下泛著幽冷的光澤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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