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章
“媽媽怎麼會欺負爸爸呢，媽媽是在愛他。”
我深吸了一口氣，努力讓自己的表情看起來溫柔無害。
轉身走向樓梯口。
厲小浪和厲小海，我那兩個四歲的雙胞胎兒子。
正扒著樓梯的欄杆，怯生生地看著我。
大熱天的，他們不僅穿著高領的純棉睡衣。
頭上還戴著兩頂極其誇張的針織毛線帽，把耳朵捂得嚴嚴實實。
手上也戴著小號的真絲手套。
看著他們這副全副武裝的樣子，我心底那股被刻意壓抑的酸楚再次翻湧上來。
兩年前，小浪發高燒。
我急得快瘋了，想把他抱在懷裡哄。
可我剛碰到他，他就發出極其尖銳的哭叫聲，拼命地推開我。
“不要媽媽！媽媽走開！”
小海也在一旁哭著把哥哥護在身後，用那種防備的眼神看著我。
厲墨飛趕回來，冷著臉把我趕出了兒童房。
“他們不需要你，出去。”
那天晚上，我靠在門外哭了一整夜。
我以為我是一個極其失敗的母親。
連十月懷胎生下的孩子，都把我當成可怕的怪物。
可現在，我看著他們那鼓鼓囊囊的毛線帽。
突然明白了。
他們不是討厭我。
他們是怕自己發燒失控時，露出藏在帽子裡的狼耳，嚇到我。
“小浪，小海，過來。”我蹲下身，朝他們張開雙臂。
兩個小傢伙對視了一眼，眼底閃過一絲猶豫。
但最終，還是慢吞吞地挪到了我面前。
我一把將他們抱進懷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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