空氣在這一刻徹底凝固。
厲墨飛看著螢幕上的畫面，臉色瞬間慘白如紙。
他高大的身軀猛地晃了一下，險些沒有站穩。
眼底那層冷酷的偽裝，在瞬間崩塌得連渣都不剩。
取而代之的，是極其深重的恐慌、絕望，以及深深的自卑。
“你......你都看到了？”
他聲音顫抖得不成樣子，連帶著那雙一直藏在手套裡的手，都在微微發抖。
“是，我看到了。”我收起手機，目光死死鎖定他。
“我看到了我的丈夫和兒子，半夜在家裡長出尾巴和耳朵。”
厲墨飛猛地閉上眼睛。
他喉結劇烈地滾動了一下，彷彿在嚥下某種極其苦澀的東西。
兩個小崽子也察覺到了氣氛的異樣。
他們躲在厲墨飛腿後，嚇得渾身發抖，連帽子底下的耳朵都耷拉了下來。
“媽媽......不要討厭我們......”小浪帶著哭腔的聲音傳來。
我的心猛地一揪，剛想開口。
厲墨飛卻突然睜開了眼睛。
那雙深邃的眼眸裡，已經是一片死寂。
“對不起。”
他低聲開口，聲音裡透著一種讓人窒息的破碎感。
“我本來想瞞你一輩子的。”
“我怕你覺得我們是怪物，怕你用那種嫌棄的眼神看我們。”
他自嘲地扯了扯嘴角，笑容比哭還難看。
“這五年，委屈你了。”
他深吸了一口氣，彷彿用盡了全身的力氣，才說出最後一句話。
“我知道你覺得噁心。”
“我明天就帶小浪和小海走，我們離婚。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