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章
清晨的薄霜還未散盡,
一封蓋著裴府私印的急信,
便被粗使婆子送到了別院門前。
信是裴行舟的生母宋氏身邊的貼身嬤嬤送來的。
信紙皺縮,字跡歪斜,
上面只寫了一行絕筆般的血淚:
“老夫人突發心悸,藥石無靈,
唯求姑娘念及昔日半碗參湯,
救老奴主子一命。”
我捏著信紙的手指微微發緊。
當年我在侯府被生父抽得皮開肉綻、
扔在柴房等死的時候,
確實是寄居侯府偏院的宋氏,
偷偷端了半碗參湯,
才吊住了我這條殘命。
這份恩,我記了整整兩世。
“姑娘,裴家這是吃準了您的心軟!”
貼身丫鬟氣得紅了眼。
“老夫人病倒不假,
可裴探花藉機向京城各大藥鋪放話,
要萬兩現銀去買北山百年雪參!
他們這是要掏空您剛收回的私房銀子!”
我閉了閉眼,深吸一口氣,
眼底沒有波瀾,唯有刺骨的冷冽。
“我欠的是宋夫人的半碗參湯,
不是欠他裴行舟的。”
我轉身走向賬房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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