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的手懸在姜枝上方，距離她露在被子外面的肩膀只剩下短短一寸。
只要碰到她就好了。
只要將這個溫暖柔軟的人抱進懷裡，那些折磨著他的疼痛便會立刻減輕。
那隻修長的手在半空停了很久，指節因為隱忍而繃緊泛白，最終還是沒有落在姜枝身上。
裴厭蜷起手指，只抓住了她散落在枕邊的一縷髮絲。
柔軟的黑髮從指間穿過，帶來一陣輕微的癢意。
他不敢用力，只能將那縷髮絲慢慢纏繞在指節上，再一點點送到鼻尖。
髮絲上同樣沾著姜枝身上的香味。
很淡，可比那條被他偷偷拿走的手帕更加新鮮。
裴厭閉上眼睛，緩慢地吸了一口氣。
緊繃的肩膀終於放鬆下來，喉間也跟著溢位一聲舒服的低嘆。
僅僅是一縷頭髮，竟然真的緩解了他身上的痛苦。
可這點氣息遠遠不夠。
裴厭在床邊停了片刻，目光落在姜枝熟睡的臉上，最後還是沒能抵抗住那股香味。
他一隻手撐住床沿，緩慢地爬上了床。
動作輕得沒有發出一點聲音。
但是床墊因為他的重量微微下陷，睡在裡面的姜枝也跟著朝他這邊湊了一點。
兩人的距離驟然拉近。
裴厭呼吸一頓，身體瞬間停住。
姜枝像是察覺到身旁多了什麼，抱著被子輕輕動了一下。
柔軟的鼠耳在枕頭上顫了顫，她微微側過身體，露出一小截白皙的後頸。
更加濃郁的香味隨之散開。
裴厭盯著那截溫熱的皮膚，豎瞳一點點收緊，連呼吸都變得更加粗重。
可姜枝並沒有醒來。
她只是將臉埋進枕頭，重新安靜下來。
裴厭等了許久，確定她依舊睡得很熟，才一點點躺到她身邊。
他側過身體，慢慢朝姜枝蜷縮過去。
冰冷的胸膛靠近她溫暖的後背，長腿也順著她蜷起的姿勢貼了過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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