然後醫生辦公室的門被人從外面推開。
“我的伴侶呢？”
他的聲音壓得很低，每個字咬得很重。
裴厭眉骨下壓，眼底一片陰沉，連原本冷白的臉色都透出幾分駭人的蒼白。
易感期本就讓他備受折磨。
平時那些雜亂的聲音、陌生的氣息，都會不斷刺激他的精神力。
好不容易靠著姜枝的安撫緩解了些，此刻看見空蕩蕩的病床，那股疼痛又驟然翻湧上來。
太陽穴一陣接著一陣地跳。
像有什麼東西在顱內橫衝直撞，脹得他整個腦袋都快炸開。
裴厭抵緊後槽牙，扣在門框上的手指緩緩收攏，指節繃得發白。
此時他耳側的黑色鱗片已經在往下蔓延。
但是他已經沒有餘力將它們壓回去。
現在裴厭能做的，只是強忍著疼痛，維持住最後一點清醒。
而姜枝這一次進了重症監護室，看到了奶奶。
她聽醫護人員說奶奶的情況很穩定，心裡才真正踏實下來。
只要奶奶沒事就好。
等她回到自己的病房時，一眼就看見了裴厭。
姜枝正猶豫著該怎麼跟他說這件事，就發現裴厭的狀態有些不太對。
男人低著頭，下頜繃得很緊，黑色鱗片已經從耳側蔓延到了頸間。
額前的碎髮被冷汗浸溼，呼吸也沉得厲害。
姜枝剛走近，便感覺到一股不太穩定的精神力，刺得她皮膚隱隱發麻。
她頓時顧不上想別的。
“裴厭？”
男人聞聲抬眼。
被冷汗浸溼的碎髮貼在額前，露出一雙陰沉的豎瞳。
他眉頭緊蹙，眼尾泛著不正常的紅，直接襯得這張臉越發蒼白。
幾片黑鱗已經攀上臉側，隨著繃緊的下頜微微起伏。
領口也被他扯得凌亂，薄唇半張著，壓抑的喘息從唇間溢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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