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……這妖魔,難道是陸信殺的?
下一刻,喬任便替所有人問出了這句話,聲音都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震顫:
“這妖魔……是你殺的?”
“昨夜有個黑虎幫武者……”
晨光微亮,野狼幫聚義堂內氣氛本就壓抑到極點,陸信一句輕描淡寫的話,直接炸得滿堂譁然。
“黑虎幫武者呢?”喬曲星目光一凝,沉聲追問。
“順手也斬了。”
陸信語氣平淡,彷彿只是斬了棵路邊野草。
這話一齣,堂內無數道目光齊刷刷投向李長老,眼神里帶著毫不掩飾的戲謔與嘲諷。
李長老前一刻還篤定陸信已死在西街,後一刻人家就提著妖魔屍體、帶著斬滅敵寇的戰績踏門而入。
這一巴掌,來得又快又狠,當眾抽得他顏面盡失。
野狼幫本就是以武力為尊,強者上位。陸信年輕氣盛,戰力又如此恐怖,李長老身為昔日上司,非但不拉攏維護,反倒當眾判了他死刑,這等眼光與手段,在眾人看來簡直愚不可及。
李長老臉色一陣青一陣白,眉頭死死擰成疙瘩,心中驚濤駭浪。
陸信才剛成為氣血武者沒多久,怎麼可能斬殺妖魔?
那門被視為旁門左道的噬天吞地元功,竟然霸道到這種地步?
“嘭——!”
一聲巨響,一位長老猛地拍案而起,鬚髮皆張,怒火滔天:“好一個黑虎幫!竟敢與食人妖魔勾結,殘害我幫兄弟,簡直喪盡天良,不當人子!”
“怪不得他們每次偷襲都精準狠辣,原來是靠了妖魔的邪力!”
“私通妖魔,天理難容!副幫主,我們立刻上報縣令,請衙門出兵,剷平黑虎幫!”
“對!上報縣令!為死去的弟兄討回公道!”
一眾頭目群情激憤,紛紛叫嚷著要請官府出面主持公道。
若是不知情的百姓看見這一幕,只怕要當場笑出聲。
野狼幫也算江湖幫派,素來與官府井水不犯河水,此刻居然一本正經要找縣令伸冤?
唯有陸信神色平靜,無驚無詫。
外人只當野狼幫與朝廷對立,是安縣裡的毒瘤,可只有他清楚內里門道——
無論是野狼幫,還是黑虎幫,本質上都是在給安縣縣令當刀。
每月搜刮上來的銀兩,大頭盡數送入縣令囊中,沒有上面睜一隻眼閉一隻眼,兩大幫派根本不可能安穩立足。
安縣雖小,水卻極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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