走廊裡的壁燈散發著昏黃的光。
我貼著牆壁，一路尾隨白安客來到了小暖的兒童房門外。
兒童房的門虛掩著，透出一絲微弱的光亮。
我屏住呼吸，悄悄湊到門縫前，往裡看去。
房間裡，小暖正乖乖地坐在小椅子上。
她頭上的毛線帽已經摘掉了。
藉著昏暗的夜燈，我終於看清了她額頭上的秘密。
在小暖那厚厚的劉海下面，赫然頂著兩個晶瑩剔透、猶如白玉般的小鹿角！
那鹿角只有大拇指長短，還帶著一層細細的絨毛，可愛得讓人想咬一口。
我死死捂住自己的嘴，才沒讓自己尖叫出聲。
白安客正半蹲在小暖面前，手裡拿著一把極其精緻的指甲銼。
“小暖乖，忍一忍，爸爸幫你把角磨平一點，不然明天戴帽子會痛。”
他那平時在商場上殺伐果斷的雙手，此刻正小心翼翼地捧著女兒的小臉。
“爸爸，媽媽今天好凶，她是不是發現我們是妖怪了？”
小暖吸了吸鼻子，兩隻毛茸茸的白色鹿耳朵從頭髮裡耷拉下來。
“別怕，只要我們藏得好，媽媽就不會發現。”
白安客用銼刀輕輕打磨著那對小鹿角，動作輕柔到了極點。
“可是如果媽媽發現了，她會不會像童話裡那樣，把我們趕走？”
小暖的眼淚又吧嗒吧嗒地掉了下來。
“不會的，如果她真的要趕，爸爸會帶你走，絕不讓她為難。”
白安客的聲音低沉而沙啞，透著一股濃濃的自我嫌棄和哀傷。
我站在門外，聽著他們父女倆的對話，心裡五味雜陳。
這兩個傻瓜，居然以為我會把他們當怪物趕走？
我可是神話美學狂熱愛好者啊！
這麼萌的大白鹿和小鹿崽，我怎麼可能捨得趕走？
就在這時，白安客突然停下了手中的動作。
他猛地轉過頭，目光如炬地盯著門縫的方向。
“誰在外面？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