謝老爺子看他：「很累？」
謝衍之點了點頭，情緒壓抑到了極致驟然爆發。
「爺爺，我想問，為什麼我做了這麼多努力，您沒看見。為什麼我想要得到的，都必須靠我娶許喬來實現？」
謝老爺子安靜了半晌，才抿了抿乾涸的老唇開口。
「你覺得累，那你堂哥不累？我不累？衍之，所有人都累。換你坐在我這個位置，要平衡兩個野心勃勃的孫子，你會怎麼做？」
謝衍之唇瓣張了張，似乎沒想過這個問題。
「你只看到你的付出，沒看到你堂哥的付出。你只看到你現階段的委屈，卻沒想過我偏袒你，讓許喬嫁給你的時候，你堂哥的委屈。」
謝衍之徹底說不出話來。
「你堂哥素來聰明，天賦在你之上。所以所有人都覺得有委屈，他活該受著。謝家本來早幾年就應該交到他手中。」
謝老爺子嘆了口氣，「正是我見到了你這幾年的努力，才想著給你一個機會。如若不是當年你父親出了車禍，變成現在這副半死不活的模樣，我也不會因為擔心你們這一房日後被欺負，把許喬許配給你。
明面上，我是讓你和許喬結婚，把股份給你。實際上，我是在偏袒你，找個由頭送股份。我是在幫你們這一房！」
「爺爺，您要送股份，還可以有別的由頭……」
謝衍之話還沒說完，就被老爺子疲憊地擺擺手給打斷了。
「罷了，你們年輕人的感情，我也不懂，也不強求了。我確實很喜歡許喬這個孩子。因為這個孩子身上有我們謝家沒有的東西。」
謝衍之蹙眉，似是想都沒想就問出口：「是什麼？我不覺得她一個普通的舞蹈老師能有什麼……」
謝老爺子笑了笑：「家財萬貫又如何？本事去到通天又如何？你以為爺爺看到你們兩兄弟隔閡成這樣，很開心？你以為爺爺看不透過年過節家族裡的人都皮笑肉不笑？許喬身上有的是真誠和不算計。她待我是這些人裡唯一的真心。但你千不該萬不該，傷了她的心！」
謝老爺子說著，拍了拍床頭櫃，臉色黑沉。
「你若是不願意娶許喬，也可以！許喬什麼時候原諒你，什麼時候得到幸福，我就把股份給你。」
聲落，許喬剛好發了條微信過來關心老爺子的身體。
微信裡還囑咐爺爺不要操心家裡的事情，要多關心自己的身體。
還說爺爺是頤養天年的年紀，就該好好養生。
謝老爺子看到這資訊，眼眶微溼，瞬間心緒複雜。
一個是為了股份，為了上位，全然不顧他前幾日還住院，還死死糾纏他的孫子，一個是發自真心關心他身體的外人。
兩人高下立見。
謝老爺子動容，給許喬撥了個影片電話。
許喬這會兒還在辦公室，接了電話就問：「爺爺，您吃飯了沒有？」
「吃了，今晚喝了點小米粥。我們小喬寶寶吃了沒？」
「差不多了。」許喬看了眼腕錶，這才發現已經到了晚餐時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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