許喬腦子裡浮起下午包廂裡的畫面——那個脖子上掛著大金鍊子。魁梧得像座小山似的男人,如果沒記錯,霍徵確實喊他「老墨」。
「寶,我打聽過了,」秦沐壓低聲音,透著一股子偵探附體的興奮,「那個四水老墨在江湖上真有幾把刷子,人脈廣得很,名氣不小。我看霍徵啊,八成就是靠老墨撐腰。沒了老墨,他肯定啥也不是!所以咱們的關鍵,就是先把老墨拿下!」
許喬下意識搖頭:「不對。如果連你們秦家都不敢惹老墨……那霍徵的背景,只會更嚇人。」
分分鐘是那種江湖裡很大的頭目,抬抬手就能讓人消失那種。
許喬一想自己惹上這種人,頭皮又麻又緊。
「寶,你會不會想太多了?他要真那麼牛,怎麼我們傢俬家偵探啥都沒查出來?」
許喬腦子裡忽然蹦出霍徵那句輕飄飄的話——我根埋得深,不好刨。
她心口一緊,連忙把下午包廂裡的情形揀重點說了:「沐沐,這個人恐怕深得很,你先別輕舉妄動。我這邊暫時還應付得來。咱們當務之急是把微光第一部短劇磨出來,別的先放一放。」
「行,聽你的。」秦沐嘴上應得乖巧,可話筒這邊的許喬沒看見,她正眯著眼,嘴角勾著一抹「四水老墨,你等著瞧」的弧度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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另一邊,謝瑩瑩瑩剛回到謝家老宅裡,就氣呼呼把包扔沙發上,跺了跺腳,衝著坐在沙發上,舉止優雅得體,正在喝花茶的貴婦人抱怨。
「媽咪,你說說哥!他居然要停我一個月的零花錢!」
謝母頭也沒抬,繼續翻閱著手裡的高訂禮服手冊,聲色幽幽道:「你又闖什麼禍了?」
「媽咪!我沒做錯什麼。我不就把許喬賣掉哥送給她包包的影片發家族群了嗎?他至於嘛。而且做錯事的明明是許喬,不是我!」
謝母翻閱冊子的手一頓,眉心緊蹙。
「你說什麼?你發家族群了?」
「對啊,哥又不是真心喜歡許喬。媽,我這是在幫哥……」謝瑩瑩坐下,貼過去挽住母親的手,還想讓母親幫自己說說話,誰知道話還沒說完,手就被甩開了。
「你簡直胡鬧!」
「許喬是你爺爺欽點的孫媳婦,是你哥舉行過訂婚儀式的未婚妻!你把許喬賣包的影片發到家族群,這不是在拆散他們,是在打你爺爺和你親大哥的臉!」
「可他們已經分手了啊!」謝瑩瑩不滿撇嘴。
謝夫人越想越不對勁,拉著謝瑩瑩的手就往樓上走:「你跟我到房間裡來,把事情的前因後果說一遍。」
房門剛關上,謝瑩瑩的唇瓣就迫不及待張了張。
謝夫人眸光驟然凌了幾分制止她:「實話實說,不許添油加醋。如若被我發現,這兩個月,你也別想從我這裡要到一分錢。」
謝瑩瑩唇瓣抿成一條線,想了想,才把整個經過事無鉅細說了出來。
「媽咪,我真沒撒謊。許喬就是這麼壞。」
謝夫人眼眸微眯,似是在思考什麼後問:「你提宋明月的時候,你哥當真沒反駁?」
「沒有。」謝瑩瑩瑩搖頭。
「怪不得剛剛你哥和爺爺回來的時候,兩人的臉色都很難看。剛進門,你爺爺就把他喊進書房了。」謝夫人喃喃自語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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