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章
“哐當——”
老趙手裡的保溫杯砸在原告席的桌面上，茶水濺了他一身。
但他毫無察覺，只是死死盯著我推出來的輪椅。
法庭內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。
連法官都愣住了。
我丈夫周奕癱在輪椅上。
他的雙腿萎縮得極其嚴重，褲管空蕩蕩的，像兩截乾癟的樹枝搭在腳踏板上。
他的脊背佝僂著，眼神躲閃，根本不敢看前面的人。
我走到周奕身邊，直視著法官。
“這就是被告當事人，我的丈夫周奕。”
我的聲音在空曠的法庭裡迴盪。
“脊髓損傷三年零四個月。”
“胸椎T6以下完全截癱，不僅喪失了行走能力，連軀幹的平衡都無法維持。”
我看著面如死灰的老趙，一字一句地補充。
“他連方向盤都摸不到，更別提踩油門肇事逃逸了。”
旁聽席上爆發出巨大的倒吸涼氣聲。
趙芊芊偷偷錄影的手機“吧嗒”一聲掉在了地上。
王律師像被針紮了屁股一樣從椅子上彈了起來。
“這......這不可能！”
他聲音發尖，金絲眼鏡差點掉下來。
他猛地轉頭，惡狠狠地瞪著老趙。
“你不是說他是個正常人嗎？你不是說親眼看到他開車的嗎！”
王律師渾身冷汗直冒。
如果當事人提供虛假證言，導致他做出錯誤判斷。
這不僅是敗訴的問題，甚至會影響他的職業生涯。
“我......我......”
老趙結結巴巴，臉色慘白得像一張紙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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