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0章
我回到家。
防盜門上，那些被砸碎的臭雞蛋汙漬依然存在。
雖然我已經擦拭過，但那股淡淡的腥臭味，和門板上斑駁的印記。
就像過去三年多時間裡，壓抑在這個家裡的陰霾，無法徹底抹去。
但門裡的空氣，卻變了。
我推開門。
客廳裡，周奕沒有像往常一樣縮在臥室的床上。
他坐在輪椅上，面前的小桌板上放著一臺筆記型電腦。
聽到開門聲，他轉過頭，有些侷促地看著我。
“你回來了。”
我點點頭，把買來的菜放在餐桌上。
“在看什麼？”
我走到他身後，看了一眼螢幕。
上面全是各種招聘網站的頁面，搜尋關鍵詞是“居家辦公”、“線上客服”、“資料標註”。
周奕的手指在觸控板上微微發抖。
“我想找份工作。”
他低下頭，聲音沙啞，卻比以往任何時候都要堅定。
“這三年，我把自己當成廢人，把你當成保姆。”
“我怕死，怕事，怕我媽罵，就是沒怕過你受委屈。”
他轉動輪椅，面向我，眼眶泛紅。
“那天在法庭上，看著你擋在所有人面前。”
“我才發現，真正殘廢的不是我的腿，是我的心。”
我靜靜地看著他，沒有打斷。
“老趙的事，對不起。”
“我媽那邊，我也跟她說明白了。以後，我們家的事情，不用她插手。”
周奕深吸了一口氣。
“我可能賺不了多少錢，也幹不了重活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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