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章
林鶴白臉上的狂喜瞬間僵住了。
他張了張嘴，似乎想說什麼，卻在觸及蕭衍冰冷的目光時，硬生生地嚥了回去。
“童......童老闆。”
他連稱呼都變了，聲音裡透著掩飾不住的虛弱。
“微臣進京趕考，確實多虧了你的資助。”
“微臣願意加倍奉還......剛才那五十兩......”
“五十兩？”
我直接打斷了他，像看一個白痴一樣看著他。
我走到櫃檯後，從一個隱蔽的暗格裡抽出了一本厚厚的賬冊。
那是這三年來，我為他花過的每一筆錢的記錄。
“砰”的一聲。
我將賬冊重重地砸在林鶴白麵前的地磚上。
“隆和三年的冬天，你病得快死了，我請了城裡最好的大夫，用了百年老參吊你的命，花了三百兩。”
“隆和四年，你嫌棄普通的硯臺磨出的墨不夠細膩，我託人從端州給你尋來紫雲石硯，花了五百兩。”
“隆和五年，你說要結交京城名士，一次文會詩宴，你從我這裡拿走了八百兩。”
我一頁一頁地翻開賬冊，每念出一筆，林鶴白的臉色就慘白一分。
“還不算你平時的四季衣裳、一日三餐，甚至連你這身人模狗樣的皮囊，都是用我的錢堆出來的！”
“我粗略算過。”
我居高臨下地看著他，字字句句擲地有聲。
“整整三千兩白銀！”
三千兩！
溫禾在一旁倒吸了一口涼氣。
哪怕她是尚書千金，這也不是一筆小數目。
林鶴白渾身都在發抖，他猛地抬頭看向溫禾。
“禾兒，你......你能不能先借我......”
“我借你個頭！”
溫禾此刻恨不得離他八丈遠，像躲避瘟神一樣往後縮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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