童宛沒有騙我。
他真的攀上了高枝。
“看什麼看?再看把你眼珠子挖出來!”
一聲嬌斥在頭頂響起。
溫禾注意到了我直勾勾的視線。
她微微皺起眉頭,眼神像看陰溝裡的老鼠一樣充滿厭惡。
“鶴白哥哥,那個女人是誰啊?穿得這麼窮酸,眼神還這麼噁心。”
林鶴白甚至都沒有回頭再看我一眼。
他語氣平淡,沒有一絲波瀾。
“一個賣茶的商販罷了,或許是沒見過什麼世面。”
賣茶的商販?
我為了他掏空家底,為了他受盡白眼。
在他嘴裡,竟然只換來一句“賣茶的商販”?
溫禾輕笑了一聲。
“原來是個滿身銅臭的賤民。”
她從袖子裡掏出一錠足兩的銀子,隨手扔給了車旁的侍女。
“這等賤民最是貪婪,肯定是為了討賞來的。”
“去,賞給她,讓她立刻滾出我的視線,別髒了探花郎的路。”
侍女接過銀子,氣焰囂張地走到我面前。
“聽見沒?我家小姐賞你的!”
她並沒有把銀子遞給我,而是猛地抬起手,將那錠沉甸甸的銀子狠狠地砸在了我的額頭上。
“拿著錢,滾!”
一陣尖銳的劇痛瞬間炸開。
溫熱的液體順著我的額頭流下來,糊住了我的視線。
周圍的人群爆發出一陣驚呼,紛紛向後退去,生怕被牽連。
我捂著額頭,鮮血順著指縫一滴滴落在青石板上。
視線穿過模糊的血色。
我看著林鶴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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