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現在的模樣，比三年前在雪地裡求我買茶時還要可悲十倍。
守在門外的錦衣衛立刻拔出刀，將他死死地按在地上。
“思思！我知道錯了！我真的知道錯了！”
林鶴白不顧脖子上的刀刃，拼命地朝我伸出手，眼淚和鼻涕混著血水流了滿臉。
“我不該攀附權貴！我不該嫌棄你！”
“溫禾那個毒婦！她打斷了我的腿，把我像狗一樣趕出來了！”
“只有你是真心對我的！我們重新開始好不好？”
“我不在乎你是不是商婦！我願意娶你！你把那三千兩還給我，我們立刻成親！”
我看著門外那個聲嘶力竭的廢人。
只覺得一陣反胃。
他到現在都還不明白。
他以為的一無所有才想起了我，不過是因為他再也找不到比我更好騙的冤大頭了。
“林鶴白。”
我走出櫃檯，站在門檻內，居高臨下地看著他。
“你是不是覺得，我童思思就是個沒有脾氣的泥人，活該被你反覆踐踏？”
“你以為你一句輕飄飄的錯了，就能抹平你給我帶來的所有屈辱嗎？”
我蹲下身，直視著他那雙佈滿血絲的眼睛。
“我不殺你，是因為現在的你，活著比死了更痛苦。”
“帶著你的斷腿，滾出江州。”
“永遠別再讓我看到你。”
我站起身，對錦衣衛揮了揮手。
“把他扔得越遠越好。”
林鶴白絕望地慘叫著，像一塊破抹布一樣被錦衣衛拖走了。
長街上的血跡很快被清掃乾淨。
彷彿這個人從來沒有存在過。
我轉過身，對上蕭衍那雙深邃的眼睛。
“多謝王爺替民女討回公道。”
我再次向他行了一個大禮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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