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怎麼告訴他？
她說了一百遍我沒有放火，他一次都沒有信過。
護士在門口輕聲說，“陸先生，江小姐的遺物裡有一張紙條。”
周行接過來，看了一眼，臉色變了。
“陸總。”
他把紙條遞過去。
紙很舊，摺痕發黃，是很早之前就寫好的。
上面只有一行字。
江昭禾的筆跡，清瘦而端正，
“別把我葬進陸家。”
陸硯辭盯著那行字。
“昭禾，以後我們死了也要埋在一起。”
十八歲的他說這話時，她笑他封建迷信。
如今她用最後一點力氣告訴他，死了也不要挨著你。
紙條從他指間滑落。
他把她抱的更緊了，下巴抵著她的頭頂。
他突然說，聲音平靜，“昭禾只是睡著了。”
周行心頭一緊。
“等她睡醒了，她會告訴我她想葬在哪。”
走廊盡頭，輪椅的輪子碾過地面發出輕響。
陸母被護工推過來。
她遠看見陸硯辭懷裡的身影，整個人劇烈顫抖起來。
“昭禾。”
她想衝過去，雙腿卻使不上力。
整個人從輪椅上滑下來，跌坐在地。
“是我的錯，是我沒早點醒過來，昭禾。”
她趴在地上嚎啕大哭，額頭一下磕在地磚上。
但她的眼淚改變不了任何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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