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9章
庭審在江昭禾死後第七個月。
市中級人民法院第三審判庭。
沈清棠被法警押進來時，旁聽席有人輕聲驚呼。
那個曾經的名媛，如今穿著囚服，頭髮枯黃，顴骨突出。
她被指控的罪名有四條，放火罪，偽造證據罪，侵犯通訊自由罪，強迫勞動罪。
陸硯辭坐在證人席。
他瘦的幾乎撐不起西裝，右手包著繃帶，那晚砸碎的玻璃傷了手指的肌腱，沒有做好康復，已經半廢了。
公訴人宣讀完起訴書後，法官問他，“證人是否瞭解被告沈清棠在火災前後的行為？”
“瞭解。”
他的律師在庭前再三叮囑，只回答與沈清棠有關的問題，不要主動擴大陳述範圍。
他沒聽。
“火災當天，沈清棠提前佈置了打火機和助燃劑，她將監控時間改寫了四分鐘，讓江昭禾救人出來的畫面消失。”
他停頓了一下。
“但真正殺死江昭禾的人。”
旁聽席安靜下來。
“是我。”
他的聲音很平，毫無波瀾。
“江昭禾出獄後，我封死了她全部的求職渠道，我用一張四萬七的假債務，把她逼進了風月街。”
法官抬頭看了他一眼。
“我親手撕掉了她的診斷單，她的子宮在出血，我說她不配有孩子。”
旁聽席有人倒吸一口冷氣。
“她打了七通電話向我求救，那是她被迫接客的前一天晚上。”
他低下頭。
“我沒有接到，但即使接到了。”
他閉了一下眼。
“以我當時的偏信程度，我也未必會救她。”
“這不是沈清棠一個人的罪，她在火場設局，我在火場之外，替她完成了所有後續的殘殺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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