異界靈魂!他連這個都知道?!
孔憐感覺自己的血液徹底涼了。重生以來最大的秘密,連她自己都時常懷疑是否只是一場漫長噩夢的核心真相,就這樣被一個近乎陌生的人,用如此平淡的語氣點破。巨大的荒謬感和被徹底看穿的恐慌交織在一起,讓她幾乎要控制不住站起來的衝動。但她死死壓住了,指甲更深地陷進掌心,疼痛讓她保持著一絲清明。
“你……”她的聲音有些發乾。
秦夜似乎看穿了她的震驚和恐懼,但他沒有解釋自己如何得知,只是繼續用那種平靜到近乎殘忍的語調說:“至於代價,以後你會知道的。現在告訴你,沒有意義。你只需要知道,我提供的‘幫助’——如果這算幫助的話——不是免費的。但我索取的,未必是你現在付得起,或者願意付的。也許在未來某個時刻,你會覺得這筆交易划算,也許你會後悔。那是以後的事。”
他重新將目光聚焦在孔憐臉上,那深邃的眼神里似乎有某種複雜的東西一閃而過,快得讓人抓不住。“收下吧,它對你現在有用。羅晉給你的時間不多了,不是嗎?礦坑的情報,光靠外圍拓片和猜測,不夠。你需要更精確的東西,而獲取精確情報的方法……你心裡清楚,那伴隨著風險。這塊碎片,或許能為你爭取到一點額外的籌碼,或者,至少讓你那位古物會的朋友,暫時閉上她焦慮的嘴。”
他什麼都知道了。羅晉的交易,拓片,薇拉的困境,甚至……她可能動用“迴響”的打算?孔凜感到一陣寒意從脊椎升起。在這個男人面前,她彷彿赤身裸體,所有的秘密、所有的掙扎、所有的計劃,都無所遁形。這種被完全掌控的感覺,比面對趙天雄的殺意更讓她感到窒息。
但他說得對。時間不多了。淨化能量的線索近在咫尺,這可能是打破僵局的關鍵。拒絕,意味著放棄一個可能至關重要的機會,同時徹底得罪這個神秘莫測、情報能力驚人的秦夜。接受,則意味著踏入一個未知的、標價未明的交易,未來可能付出難以想象的代價。
理智在瘋狂報警,警告她遠離這個危險人物。但現實的壓力,像一雙無形的手,推著她向前。
她的目光再次落在那塊暗紅色的“淨炎晶”碎片上。它靜靜地躺在粗糙的木紋上,內部溫潤的光澤彷彿帶著某種誘惑的低語。她能感覺到懷中仿製符石再次傳來微弱但清晰的震動,與碎片之間似乎產生了某種難以言喻的共鳴。
秦夜不再說話,只是靜靜等待。酒館裡的嘈雜似乎在這一刻遠去,只剩下油燈火苗輕微的“噼啪”聲,以及她自己越來越清晰的心跳聲。
幾秒鐘的沉默,漫長得像一個世紀。
終於,孔憐伸出手,指尖觸碰到那塊晶體碎片。觸感溫潤,並不燙手,但能清晰地感覺到內部蘊藏著一股穩定而純淨的熱流,與她接觸過的任何魔物結晶的陰冷或狂暴都截然不同。她將碎片握入手心,那股溫熱順著手臂蔓延,奇異地讓她緊繃的神經稍微鬆弛了一絲絲——儘管這很可能只是心理作用。
“我怎麼知道這是真的?”她握緊碎片,抬眼看向秦夜。
秦夜似乎早就料到她會這麼問。“帶給你古物會的朋友。她是專家,真假一試便知。如果是假的,你大可以來找我算賬——如果你找得到我的話。”他語氣平淡,彷彿在說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,“不過,我建議你測試的時候,找個絕對安全、遮蔽措施完備的地方。‘淨炎晶’的能量波動很特殊,雖然這塊碎片很小,但難保不會引起某些……敏感存在的注意。”
他站起身,皮質外套摩擦發出輕微的聲響。高大的身影在油燈投下的陰影中顯得更加挺拔,也更具壓迫感。“我們的第一次‘投資’接觸到此為止,孔憐。好好利用它。我期待看到你的‘漣漪’能擴散多遠。”他頓了頓,補充道,“關於礦坑,給你一個忠告:別隻盯著地面。有些東西,喜歡藏在更深、更暗的地方。還有,小心‘淨火’那些瘋子,他們比看上去的……更不可預測。”
說完,他不再停留,轉身,腳步平穩地走向酒館門口。厚重的橡木門再次發出“吱呀”的呻吟,外面黃昏最後的天光短暫地湧入,勾勒出他離去的剪影,隨即門關上,將他徹底吞沒在鐵壁城西區漸濃的夜色中。
孔憐獨自坐在角落的陰影裡,掌心緊緊攥著那塊溫熱的“淨炎晶”碎片。酒館裡的喧囂重新湧入耳中,劣質菸草的味道更加刺鼻。她低頭看著自己的手,指節因為用力而微微發白。
實驗?投資?攪動死水?
秦夜的話像冰冷的針,刺破了她試圖維持的鎮定表象。她不僅僅是一個掙扎求存的除魔衛,一個試圖彌補前世遺憾的穿越者,在某個或某些存在的眼中,她成了一個被觀察的“變數”,一場賭局中的“籌碼”。
但無論如何,碎片是真的——至少觸感和那奇異的溫熱感做不得假。這是一條實實在在的線索,一個可能開啟局面的鑰匙。薇拉需要它,她需要薇拉的研究成果。
她將碎片小心地放入貼身內袋,與仿製符石、聯絡金屬片放在一起。幾種不同質地、不同溫度的東西貼著她的皮膚,提醒著她此刻處境的複雜與危險。
秦夜最後的話在腦海中迴響:“別隻盯著地面。有些東西,喜歡藏在更深、更暗的地方。”
礦坑……地下?更深層?廢棄礦坑往往有複雜的坑道系統。如果“歸一會”或“淨火”教團真的在那裡策劃什麼,地面上的痕跡可能只是幌子,真正的核心在地下。
她需要驗證這個猜測。而驗證的方法……
孔憐端起桌上那杯早已涼透的麥酒,仰頭灌了一口。酸澀冰冷的液體滑過喉嚨,帶來一陣輕微的刺痛,卻讓她混亂的思緒清晰了一些。
秦夜提供了一個關鍵道具和一個模糊的提示。羅晉的期限在倒計時。趙天雄的陰影無處不在。
她必須行動了。在動用那危險的“迴響”能力之前,她需要先讓薇拉確認“淨炎晶”的真偽。如果它真的有效,那麼接下來的路,或許能多出一線微光。
她放下陶杯,杯底與木桌碰撞的聲音在嘈雜的酒館裡微不足道。她站起身,拉緊衣領,最後看了一眼秦夜剛才坐過的位置,那裡只剩下一個空蕩蕩的陶杯和一片更深的陰影。
。熱溫的定堅而弱微著發散續持,片碎晶的紅暗塊那,裡心掌。中之夜的伏四機危而冷寒城壁鐵了進走,門木的重沉館酒開推,轉,後然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