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傑克一瘸一拐地走過去，蹲下身開始檢查。他先檢查了雷克隨身攜帶的武器——那柄巨大的雙刃斧，斧刃上刻滿了扭曲的符文，在月光下泛著暗紅色的微光。老傑克用手指輕輕觸控那些符文，眉頭皺了起來。
“這些符文……不是‘淨火’的風格。”他低聲說，“更古老，更……邪惡。”
他繼續檢查雷克的衣物。那身厚重的皮革護甲已經被血浸透，散發出濃烈的血腥味和腐臭味。老傑克用匕首割開護甲的固定帶，一層層剝開，露出下面的貼身衣物。
然後，他停住了。
在雷克左胸內側，緊貼著皮膚的位置，有一個巴掌大小的黑色裝置。那東西很薄，像是用某種柔性材料製成，表面佈滿了細密的電路紋路，正中央有一個微小的紅色指示燈，此刻已經熄滅。
老傑克小心翼翼地將裝置取下來，放在掌心。它很輕，幾乎感覺不到重量。
“這是什麼？”灰隼走過來問。
“加密微型通訊器。”老傑克說，聲音裡帶著明顯的震驚，“比之前那些祭司用的高階得多。這種技術……我在鐵壁城從未見過。”
灰隼接過裝置，仔細檢視。他的單片眼鏡鏡片上閃過一道微光，似乎啟動了某種掃描功能。
“內建生物識別鎖，量子加密通道，自毀裝置。”他喃喃道，“這不是荒野勢力能搞到的東西。甚至不是一般堡壘城市的技術。”
“能破解嗎？”孔憐問。
灰隼沉默了幾秒鐘，然後從自己的裝備包裡取出一個巴掌大小的銀色裝置。那東西看起來像是一個平板電腦，但更薄，表面沒有任何按鈕，只有一片光滑的鏡面。他將通訊器放在鏡面上，裝置立刻亮了起來，螢幕上開始滾動複雜的程式碼。
“我在嘗試。”灰隼說，“但加密演算法很特別，不像是‘淨火’或者鐵壁城的技術風格。甚至……不像是人類目前已知的任何加密體系。”
孔憐的心沉了下去。
不像是人類的技術。
那會是什麼？
古代遺物？外星科技？還是……來自另一個世界的東西？
她突然想起自己的“迴響”能力，想起前世那個未能破解的連環失蹤案，想起那些現場殘留的扭曲符號。那些符號，和雷克斧刃上的符文，有沒有某種聯絡？和這個通訊器的加密演算法，有沒有某種共性？
“有進展嗎？”秦夜的聲音從旁邊傳來。他不知何時也走了過來，站在孔憐身邊，目光落在那個銀色裝置上。
灰隼沒有抬頭，手指在鏡面上快速滑動。
“加密層級太高，常規破解手段無效。”他說，“我需要更專業的裝置，或者……更高階的許可權。”
“或者更直接的方法。”秦夜說。
灰隼抬起頭：“什麼意思？”
秦夜沒有回答，而是伸出手，掌心向上。孔憐看見，他的掌心裡再次浮現出那種淡淡的灰白色光暈，和之前壓制阿木變異時一模一樣。
“你幹什麼？”灰隼警惕地問。
“這種加密通訊器，通常有生物識別鎖。”秦夜說，“需要特定的生物特徵——指紋、虹膜、DNA，或者……符文烙印的能量特徵才能啟用。雷克死了，但他的屍體還在。他身上的‘織網者’烙印，可能還殘留著能量。”
灰隼的眼神變了。
“你想用他的烙印能量，強行啟用通訊器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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