# 第409章:下一步:哭泣廢墟
“夜梟”從工作臺的儲物格里翻出一張手繪的、邊緣磨損的皮質地圖,鋪在臺面上。“山貓”湊過來,用手指點著上面用不同顏色標記的區域,低聲向孔憐解釋“哭泣廢墟”的大致佈局、幾個相對安全的入口,以及“拾荒醫者”曾經被目擊出沒的方位。昏黃的燈光下,地圖上的線條和標註顯得古老而神秘。孔憐仔細聽著,努力將每一個關鍵點記在心裡。角落裡的“小老鼠”不知何時醒了,抱著骨刃,睜大眼睛默默地看著他們。當“山貓”提到廢墟深處某個被稱為“嗚咽迴廊”的區域近期異常安靜,連最常見的輻射鼠群都消失了時,孔憐和“夜梟”交換了一個凝重的眼神。這種反常的寂靜,往往預示著更大的危險。
孔憐的目光從地圖上抬起,看向“夜梟”。“根據我們在‘流浪者之家’聽到的零碎訊息,‘哭泣廢墟’裡可能藏著與‘古老盟約’相關的線索,甚至……可能有另一把‘鑰匙’的蹤跡。而且,‘淨火’的殘黨最近在那裡活動頻繁,這不正常。他們通常只在有‘淨化’目標或者發現了什麼‘聖物’時,才會大規模聚集在同一個地方。”
“夜梟”的手指在地圖邊緣敲了敲,發出沉悶的嗒嗒聲。“‘哭泣廢墟’……那地方確實邪門。”她的聲音帶著一種經歷過多次的疲憊,“說是上古戰場,但殘留的東西遠不止斷壁殘垣。能量場紊亂,有些區域的時間感都是扭曲的,待久了人會瘋。以前只有最不要命的拾荒者和研究遺蹟的瘋子會去碰碰運氣。但最近半年,尤其是最近兩個月,‘淨火’那幫瘋狗確實扎進去了不少。我們之前巡邏時遠遠觀察過,他們在廢墟外圍建立了臨時營地,像是在挖掘或者尋找什麼,行為很規律,不像漫無目的的遊蕩。”
她頓了頓,目光銳利地看向孔憐:“你說‘古老盟約’和另一把‘鑰匙’……這和‘歸一會’要找的東西,是同一類?”
“很可能是。”孔憐沒有迴避她的目光,“‘歸一會’的儀式需要特定的‘鑰匙’或信物來啟用或控制‘淵核’之類的核心。如果‘哭泣廢墟’真的和上古盟約有關,那裡遺留的東西,很可能就是他們計劃的一部分,或者是能對抗他們的關鍵。‘淨火’殘黨出現在那裡,要麼是被利用了,要麼……他們也在找同樣的東西,只是目的不同。”
“山貓”插話道:“那個‘拾荒醫者’,傳聞是個怪人,但醫術……或者說,處理各種稀奇古怪傷勢和汙染的手段,確實有一套。他常年混跡在‘哭泣廢墟’和周邊幾個大型遺蹟,靠挖掘和販賣一些古代醫療器具或配方碎片為生,也接診一些正規醫所不敢治的傷員。找到他,秦夜或許還有救。但他行蹤不定,而且脾氣古怪,救不救,怎麼救,全看他的心情和……你付不付得起代價。”
代價。孔憐的心沉了沉。她身上除了那幾顆狼結晶和一把匕首,幾乎一無所有。揹包裡的狼頭金屬片或許是“鑰匙”,但絕不能作為交易品。她看了一眼昏迷的秦夜蒼白的臉,壓下心中的焦慮。“無論如何,必須試試。”
“夜梟”沉默了片刻,似乎在權衡。通風系統的嗡鳴聲在狹小的空間裡顯得格外清晰,混合著秦夜微弱卻持續的呼吸聲,構成一種壓抑的節奏。終於,她開口:“我可以派一個人帶你們到廢墟外圍。‘灰隼’對那片區域的地形最熟,知道幾條相對隱蔽的路徑,能避開‘淨火’營地的主要巡邏範圍。”
她指向地圖上一個用淡藍色標記的、位於廢墟東北方向的缺口。“從這裡進去,是以前拾荒者常走的‘側門’,入口隱蔽,但裡面的路況複雜,岔道多,容易迷路。‘灰隼’只能帶你們到入口附近,指明大致方向。廢墟內部,尤其是靠近‘嗚咽迴廊’和傳聞中醫者可能出沒的‘藥劑師塔樓’區域,我們的人也沒深入探索過,風險你們自己承擔。”
孔憐立刻點頭:“足夠了,非常感謝。”
“夜梟”擺擺手,神色嚴肅:“別急著謝。我們主力必須留在這裡,一方面繼續嘗試聯絡隊長,疤面女失聯前最後傳回的訊號指向‘深淵之眼’深處,情況可能比我們想的更糟。另一方面,‘流浪者之家’那邊也不能完全不管,趙天雄和‘鐵砧’的人很可能還在附近搜尋你們的蹤跡,我們需要監視他們的動向,確保這個隱蔽點的安全。分兵是不得已,你們明白這意味著什麼嗎?”
意味著一旦在廢墟內遭遇無法應對的危險,他們將孤立無援。意味著“孤狼”小隊無法提供後續支援,一切都要靠他們自己。孔憐深吸一口氣,冰冷的空氣讓她肺部微痛,但頭腦卻異常清醒。“我明白。”
“好。”“夜梟”轉向一直沉默站在陰影裡的“灰隼”。那是個身材精悍的男性隊員,臉上同樣塗著油彩,眼神銳利而沉靜,像一隻時刻準備捕獵的鷹隼。“‘灰隼’,你準備一下,帶上三天的應急口糧和水,必要的攀爬和探測工具。路線按我們之前討論過的備用路線C,儘量避開開闊地和已知的魔物巢穴。黎明前出發,那時候光線最差,但溫度也最低,大多數夜行生物開始回巢,白晝活動的還沒完全甦醒,是移動視窗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