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能行。”孔憐打斷他，聲音平靜，“秦夜會在前面拉，你們在後面推。疼不死。”
石頭張了張嘴，最終沒再說什麼。
沈星河突然開口：“如果……如果我們東線撐不到三分鐘呢？”
這個問題像一塊冰，砸進沉默裡。
孔憐看著他，看了很久。
“那就撤退。”她說，聲音很輕，“按預定路線撤退，不要管西線。能活一個是一個。”
沈星河的身體僵住了。
“但是——”
“沒有但是。”孔憐的聲音陡然嚴厲，“這是命令。東線的任務是牽制，不是送死。如果情況超出控制，立刻撤退。明白嗎？”
沈星河咬著牙，最終重重地點頭：“明白。”
孔憐的目光掃過所有人。
老槍和啞巴的表情沒有任何變化，彷彿早就接受了所有可能。快刀和石頭臉色凝重，但眼神堅定。“夜梟”還在顫抖，但握著武器的手很穩。秦夜站在陰影裡，像一尊沉默的雕像。
而她自己，左腿的疼痛像燒紅的鐵釺一樣貫穿骨髓，懷裡的鑰匙燙得她幾乎要暈厥，精神在“回聲”的低語和鑰匙的共鳴中搖搖欲墜。
但她必須撐下去。
為了前世沒能救下的人。
為了鐵壁城那些死在魔物爪牙下的同僚。
為了此刻站在她身邊的這些人。
“最後確認一遍。”她說，“東線：沈星河指揮，隊員老槍、啞巴、快刀、石頭。任務：強攻入口東側，製造混亂牽制敵人，攻擊開始三分鐘後撤退，撤退路線沿洞窟邊緣通道。西線：我指揮，隊員秦夜、‘夜梟’、石頭。任務：從西側縫隙潛入，接近能量場邊緣執行破解，成功後傳送訊號，按原路返回。”
她停頓了一下。
“都清楚了嗎？”
“清楚！”沈星河低吼。
“清楚。”秦夜的聲音平靜。
其餘人紛紛點頭。
孔憐深吸一口氣，然後緩緩吐出。
“那麼，”她說，“開始行動前準備。檢查武器、裝備、藥劑。東線，把能用的爆炸物都集中起來。西線，輕裝，只帶必需品。”
團隊立刻動了起來。
快刀和石頭開始清點剩餘的爆炸物——三枚高爆手雷，兩管結晶炸藥，還有幾枚從“歸一會”巡邏隊身上搜來的能量震撼彈。老槍和啞巴檢查著手中的武器，老槍的是一把改裝過的結晶步槍，槍管上佈滿劃痕；啞巴的則是一對沉重的金屬拳套，指關節處鑲嵌著尖銳的結晶碎片。
沈星河蹲在“鐵砧”身邊，低聲說著什麼。那個重傷的隊員意識已經模糊，但聽到沈星河的聲音時，眼皮動了動，嘴唇嚅動著，似乎想說什麼。沈星河握了握他的手，然後站起身，臉上沒有任何表情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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