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被困住了。無論怎麼選，都是死路。配合，八萬人死。反抗，更多人死。逃跑？她能逃到哪裡去？這個世界即將崩潰，而另一個世界……她甚至不確定自己還能不能回去。
“你需要時間思考。”陳墨突然說，他後退了幾步，拉開距離，“我可以給你時間。這個平臺很安全，外面的能量風暴至少會持續三天。你有食物嗎？水？”
孔憐警惕地看著他。
“為什麼？”她問，“如果你真的認為我是計劃的一部分，為什麼不首接控制我？為什麼不強迫我配合？”
陳墨笑了，那笑容裡第一次出現了某種……疲憊。
“因為強迫沒用。”他說，“‘穩定器’需要自願。至少，需要一定程度的認同。否則共鳴會不穩定，能量會逸散，計劃會失敗。陳默賭的就是你能理解，能在最後關頭做出‘正確’的選擇。”
他轉身，走向那個隱蔽的拱形入口。
“我會在下面的區域。”他說，“那裡有基本的補給和醫療裝置。如果你需要，可以下來。如果你決定配合……三天後，我會回來。屆時，我們需要同時插入三把鑰匙，啟動共振。”
他走到入口前，停下腳步，沒有回頭。
“孔憐，我知道你恨我，恨陳默，恨這個計劃。但請你想清楚——恨，能拯救誰？”
說完，他走進了拱門，腳步聲逐漸遠去，消失在黑暗的通道里。
平臺恢復了寂靜。
只有能量漩渦的低沉嗡鳴，符文流動的微弱光芒，還有孔憐自己越來越急促的呼吸聲。
她站在原地，手中緊緊握著那把發燙的鑰匙，目光空洞地看著祭壇頂端的凹槽。
八萬人的命。
幾百萬人的未來。
一個世界的存亡。
而她，一個來自另一個世界的亡靈，一個被設計好的棋子，一個重傷瀕死的除魔衛，要做出選擇。
她緩緩跪倒在地，不是因為虛弱，而是因為雙腿再也支撐不住身體的重量。鑰匙從她手中滑落，掉在暗銀色的地面上，發出清脆的聲響。她看著那把鑰匙，看著上面複雜的紋路，看著它散發出的微弱光芒。
然後，她看到了血。
自己的血，從肩膀、從肋下、從腿上的傷口不斷流出，滴在地面上，被那些流動的符文緩慢吸收。而符文的光芒……似乎微微亮了一些。
她突然想起陳墨的話。
鑰匙需要“載體”。
需要能夠與“淵核”產生共鳴的生命體。
而她，一個穿越了兩個世界的靈魂，一個擁有“迴響”能力的異常者——她的血，她的生命能量，是不是比那八萬人……更“契合”？
一個瘋狂的念頭在她腦中浮現。
如果……
如果她成為那個載體呢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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