# 第495章：蘇婉的“生意經”
孔憐站在資料終端前，螢幕上的節點網路結構圖複雜得像一團糾纏的神經。她快速瀏覽著目錄——能量流分析、符文陣列解析、淵核共振模型、歷史噴發記錄……她的目光停在一個被加密的資料夾上，標籤是“異常接觸記錄-深淵層”。她嘗試點選，螢幕彈出一個紅色的許可權警告。
就在這時，門外傳來腳步聲，由遠及近，在醫療站門口停下。
孔憐迅速關閉介面，轉身，手按在腰間的匕首上。門把手轉動了。
門開了。
但進來的不是陳墨。
蘇婉站在門口，深藍色的套裝在醫療站冷白色的燈光下泛著絲綢般的光澤。她手裡端著一個金屬託盤，上面放著水杯和幾片藥片。她的高跟鞋踩在地面上發出清脆的聲響，每一步都精確得像用尺子量過。
“孔憐小姐。”蘇婉的聲音溫和，帶著職業化的禮貌，“陳先生讓我來看看你的情況。藥效應該開始起作用了，對嗎？”
孔憐沒有回答。她盯著蘇婉的臉——那張臉精緻得無可挑剔，眉毛修得整整齊齊，嘴唇塗著淡粉色的唇膏，眼角的細紋被粉底完美遮蓋。但那雙眼睛……那雙眼睛裡沒有任何溫度，只有商人評估貨物時的精明。
蘇婉將托盤放在醫療床邊的櫃子上，轉身，雙手交疊在身前，姿態優雅得像在參加一場商務會議。
“感覺如何？”她問，“強效鎮痛劑的效果很顯著，但副作用也很明顯。你會覺得身體輕盈，思維清晰，甚至……有種無所不能的錯覺。這是藥物刺激腎上腺素和多巴胺分泌的結果。建議你坐下，避免劇烈運動。”
孔憐依然站著。她的右腿確實不再劇痛，但那種虛假的輕盈感讓她不安——就像踩在棉花上，隨時可能踏空。
“陳墨呢？”她問。
“陳先生在核心控制室。”蘇婉微微一笑，“他在調整‘淵核’共振引數，為三天後的‘切除’程式做最後準備。當然，如果你選擇合作，程式會有所不同。”
她向前走了一步，距離孔憐只有兩米。這個距離足夠近，能看清對方臉上的每一絲表情，又足夠遠，能隨時後退。
蘇婉打量著孔憐，目光從她沾滿血汙的制服，移到她蒼白的臉，最後停留在她緊握鑰匙的手上。那雙眼睛裡閃過一道計算般的光芒。
“孔憐小姐，久仰。”蘇婉說，聲音裡帶著某種公式化的讚歎，“不得不說，你這一路製造的‘麻煩’，讓我的成本增加了不少。”
孔憐眯起眼睛。
“成本？”
“當然。”蘇婉的語氣理所當然，“從鐵壁城開始，你破壞了趙天雄在第三巡邏隊的滲透計劃，導致我們不得不提前啟動備用方案，額外投入了十七個‘引導者’和三百公斤高純度結晶。你在灰鼠幫接觸影蛇，雖然沒能阻止我們獲取‘深淵層’座標，但讓影蛇提高了情報價格——三倍，孔憐小姐，三倍。還有你在白銀城外圍破壞的那個祭壇，那是我們花了八個月時間佈置的能量節點，重建費用摺合現世貨幣大約……兩千西百萬。”
她每說一句，就向前邁出半步。聲音平穩，像在唸一份財務報表。
“更不用說你在節點外圍的‘表演’。”蘇婉停在孔憐面前一米處，兩人幾乎能感受到彼此的呼吸，“強行啟用平臺符文，引發能量亂流，導致三個次級節點過載，兩個研究小組的工作進度推遲了至少七十二小時。這些損失，如果換算成商業合同裡的違約金條款，足夠讓一家中型結晶商會破產。”
醫療站裡很安靜。只有儀器低沉的嗡鳴，還有通風系統送出的、帶著消毒水味道的冷風。孔憐能聞到蘇婉身上的香水味——某種清冷的木質香調，混合著淡淡的紙張和墨水的味道，像高階辦公室裡的氣息。
“所以呢？”孔憐的聲音很冷，“你是來討債的？”
蘇婉笑了。那笑容完美得像是練習過千百次，嘴角上揚的角度恰到好處，露出八顆牙齒，眼睛微微彎起，但眼底依然沒有溫度。
“討債？不，孔憐小姐，我是個生意人。”她說，“在生意場上，損失是常態，關鍵是如何將損失轉化為長期收益。而你……”
她停頓了一下，目光再次掃過孔憐全身，像在評估一件待拍賣的藝術品。
“你本身的存在，以及你帶來的‘變數’，在陳先生的計算中，價值或許遠超那些損失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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