它們只能伸出舌頭，
舔舐鐵鏽斑駁的管道上滲出的汙水。
一隻土狗幼崽因為長期飢餓發出微弱的嗚咽，
換來的卻是飼養員重重的一皮靴。
“叫什麼叫？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的賤樣！”
飼養員當著滿屋子人的面，
把純種犬吃剩下的昂貴牛肉乾扔進垃圾桶，
轉頭把發黴長毛的廢料倒進土狗的食槽。
“這群沒本事的土狗，”
“給它們一口爛糧吊著命，已經算行善積德了。”
趙經理端著保溫杯走過來，
連一個眼神都懶得施捨給鐵籠裡的土狗。
“把它們脖子上的項圈勒緊點，”
“晚上廠區防盜全靠它們叫喚。”
“要是敢咬壞純種犬的營養管，”
“直接剝皮扔化糞池。”
周明成擦著皮鞋上的泥點走進來，
冷笑著附和：
“趙經理說得對，”
“土狗生來就是賤命，”
“能給高貴品種墊腳，是它們的福氣。”
轉生司的大屏前，
墨影的指甲深深嵌入合金扶手，
堅硬的金屬板被劃出數道刺目的白痕。
“他們甚至不願給它們一碗乾淨的水。”
墨影眼底的怒火幾乎要將虛空點燃。
我按住墨影緊繃的肩膀，
眼眸深處凝結成萬載不化的玄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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