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沈雲初,你到底在鬧什麼脾氣?”
“昨晚本王病中難受,雲瑤不辭辛苦地伺候。你身為妻子連送碗藥都不情不願,現在還要給雲瑤甩臉子看?”
我坐在椅子上,沒有起身。
桌上的茶水已經涼透了,沒有一絲熱氣。
“王爺誤會了,我沒有甩臉子。”
“你沒有?那她怎麼會哭著說你要趕她走?”
蕭景琰皺起眉頭,語氣裡帶著不耐煩的訓斥。
“本王早就說過,等病徹底好透,雲瑤自然會離開。她為了救本王清譽全毀,你不僅不感激,還處處防備,你的賢良淑德都學到狗肚子裡去了嗎?”
賢良淑德。
成婚五年,他從來捨不得對我說一句重話。
現在為了她,連市井潑皮的罵人話都用上了。
“王爺教訓得是。”
我站起身,理了理袖口。
“雲瑤妹妹治病辛苦,理當厚待。妹妹想要什麼補償,儘管開口便是。”
沈雲瑤在蕭景琰懷裡瑟縮了一下。
“姐姐說的什麼話,我豈是圖什麼補償。只是......”
她咬了咬下唇,怯生生地看向蕭景琰。
“只是夜裡拔毒,寒氣入體,偏院那張拔步床實在有些硬冷。我聽聞姐姐庫房裡有一套前朝的暖玉棋盤,若能放在床頭,或許能壓一壓寒氣。”
暖玉棋盤。
那是我的陪嫁,我外祖父留下的唯一念想。
蕭景琰想都沒想就開了口:
“不過是套棋盤,雲初,讓丫鬟找出來給雲瑤送去。”
我看著他理所當然的臉。
“那棋盤是外祖父遺物,不借。”
蕭景琰愣了一下,隨即火氣猛地竄了上來。
“沈雲初!你連本王的命都不顧,還在乎一個死物?雲瑤若是寒氣侵體病倒了,誰來給本王做藥引?”
“一套破棋盤,也值得你這般斤斤計較!”
他一把拉起沈雲瑤的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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