車子在我身邊停下,周許白降下車窗。
“上車,我送你回去。”
他的語氣依然高高在上,彷彿這是一種恩賜。
我沒有動。
“我讓你上車!你非要凍死在這裡才甘心嗎?”
他煩躁地按了一下喇叭。
我咬了咬牙,拉開後座的車門。
就在這時,他的手機響了。
是林薇打來的。
“許白哥,我肚子好痛......剛才劃傷的地方好像感染了......”
電話裡,林薇的聲音帶著哭腔。
周許白的臉色瞬間變了。
他握著方向盤的手猛地收緊。
“許梔,你先下去。”
他轉頭看著我,語氣不容置疑。
“薇薇傷口感染了,我得馬上帶她去鎮上的衛生院。”
“這裡離國道不遠,你自己走出去打車。”
我看著他,渾身冰冷。
“周許白,我現在失溫了,走不出去的。”
“你別裝了行不行?”
他一把推開我的手,強行把我推下車。
“薇薇是真的有危險,你能不能別這麼自私?”
“砰”的一聲,車門關上。
車子在泥水中絕塵而去,濺了我一身泥點。
我跌坐在冰冷的泥水裡,看著紅色的尾燈消失在雨幕中。
絕望像潮水一樣將我淹沒。
我掏出手機,顫抖著撥通了醫療救援隊的電話。
“嘟......嘟......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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