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章
“媽，你別鬧了行不行？”
沈衍眉頭皺得更深，語氣裡滿是煩躁。
他從睡衣口袋裡掏出一張摺疊得整整齊齊的紙，隨手扔在茶几上。
“你自己看吧。”
周桂芬顫抖著手，小心翼翼地把那張紙拿起來。
只看了一眼，她整個人就像被抽乾了力氣，搖搖欲墜。
我一把扶住她，目光掃向那張紙。
是一份DNA親子鑑定報告。
上面赫然寫著：趙曼麗與沈衍，確認存在生物學母子關係，相似度99.99%。
“不可能......”
周桂芬拼命搖頭，眼淚砸在紙上，暈開了黑色的墨水。
“阿衍，你是我身上掉下來的一塊肉啊！我生你的時候難產，差點死在手術檯上！”
“你怎麼能拿一張假紙來戳我的心啊！”
沈衍別過臉，不敢看周桂芬的眼睛。
“報告是昨晚連夜加急做的，市中心醫院出的結果，不可能有假。”
他深吸了一口氣，彷彿下了很大決心。
“這些年你照顧我，我很感激。但血緣關係，是改變不了的。”
這句話一齣，周圍看戲的親戚們瞬間炸開了鍋。
“哎喲，我就說嘛，周桂芬長得那麼土氣，怎麼可能生出阿衍這麼俊的兒子！”
二嬸嗑著瓜子，翻了個大大的白眼。
三姑立刻接腔：“可不是嘛！當年沈太太在醫院生孩子，周桂芬正好是醫院的護工，肯定是被她偷偷掉包了！”
“這種下作手段，也就她這種鄉下女人幹得出來！”
“鳩佔鵲巢這麼多年，現在正主找上門了，還有臉在這兒哭呢。”
惡毒的揣測像刀子一樣，一句句紮在周桂芬身上。
她平時連去菜市場買菜，被人少找了兩毛錢都不敢吱聲。
只有一次。
沈衍上初中時被高年級混混勒索，她拿著一把生鏽的菜刀，硬是追了那群小混混三條街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