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章
戲臺上的武生剛翻完最後一個跟頭，主桌那邊突然傳來“咣噹”一聲悶響。
“快！快去請大夫！老太君這是心絞痛的老毛病犯了！”
桂嬤嬤殺豬般的慘叫聲劃破了夜空。
我慢條斯理地放下茶盞，抬眼冷冷地望過去。
只見顧老太君雙眼緊閉，直挺挺地往後倒，身旁的丫鬟婆子們頓時亂作一團。
桂嬤嬤一邊掐著老太君的人中，一邊連滾帶爬地衝到我面前。
“夫人，老太君這病兇險，必須用庫房裡的老參吊命，求您快開鎖吧！”
桂嬤嬤跪在地上，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淚。
周圍的族親們紛紛看了過來，眼神里多了幾分審視。
百善孝為先，我若是再咬死不開鎖，那就是忤逆不孝的毒婦。
這老太婆為了救她那快要憋死的寶貝兒子，還真是連臉面都不要了，連裝死這招都使出來。
“夫人，您還愣著幹什麼？難道要眼睜睜看著老太君嚥氣嗎！”
桂嬤嬤見我不動，聲音拔高了八度，字字句句都在往我頭上扣大帽子。
就在這時，前院突然跌跌撞撞跑來一個小廝。
“不好了！前院走水了！風大火急眼看就要燒到中門了，夫人您快去主持大局吧！”
小廝撲通一聲跪在地上，急得滿頭大汗。
我冷眼看著這出雙簧。
前院走水支走我，後院桂嬤嬤趁亂砸鎖救人。
這算盤打得，我在京城都聽見響了。
我深吸一口氣，身子突然猛地往後一仰。
“哎呀......”
我虛弱地扶住額頭，整個人軟綿綿地癱倒在椅子上。
“夫人！夫人您怎麼了！”
翠竹嚇得臉都白了，趕緊上前扶住我。
“我這幾日操持祭祖本就心力交瘁，如今婆母病危，前院又走了水，我實在是頭暈目眩站不穩了。”
我氣若游絲地說著，順勢靠在翠竹身上，連呼吸都變得急促起來。
桂嬤嬤愣住了，顯然沒料到我會來這一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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