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9章
“周晚秋，你怎麼能變得這麼狠心絕情？”
陸衛國跪在地上，死死抓著鐵欄杆，聲淚俱下。
“戰友為我犧牲，我替他照顧妹妹一輩子，這是大義！你非要因為這點恩情，把三年夫妻情分全毀了嗎？”
他試圖用道德大旗壓我。
“誰在醫科大學門口聚眾鬧事？！”
一聲斷喝傳來。
人群分開，一位老首長在軍官陪同下大步走來。
正是省軍區副司令員李首長。
陸衛國看到老首長胸前的勳章，像抓住救命稻草，瘋了似的大喊：“首長！您給我評評理啊！我是原74師特務連退伍兵陸衛國！我戰友蔡大勇為了救我犧牲了，我照顧他妹妹，我媳婦考上大學就要跟我離婚啊！”
李首長眉頭緊鎖：“你說你叫什麼？原74師特務連的陸衛國？”
陸衛國連連點頭：“對對對！就是我！首長，軍人重情重義，我報恩有錯嗎？！”
李首長身邊的中年參謀長臉色一沉，快步上前，仔細辨認陸衛國，眼神暴怒。
“啪！”
參謀長揚手一記耳光抽在陸衛國臉上，嘴角裂開，鮮血直流。
“混賬東西！你還有臉提蔡大勇同志？！”
參謀長氣得渾身發抖。
全場一片死寂。
陸衛國捂著臉被打蒙了：“首長......您為什麼打我？”
李首長臉色鐵青，冷聲開口：“我是當年師長李建國！蔡大勇的犧牲報告，是我親自簽字批覆的！”
“潛伏任務，陸衛國貪生怕死，違抗軍令私自生火取暖，暴露了潛伏哨所位置，引來迫擊炮覆蓋！”
“蔡大勇班長為了掩護全班撤退，主動留下斷後，被炮火炸得屍骨無存！”
“戰後審查，要不是蔡大勇臨終遺言替你求情，你早就被槍斃了！部隊看在蔡班長的面子上，才準你提前復員退伍！”
陸衛國癱軟在地，渾身顫抖。
“不......不是這樣......大勇是自願救我的......”
他語無倫次。
參謀長冷笑，掏出一份發黃的檔案影印件，摔在陸衛國臉上：
“這是當年的處分決定書！你退伍後，部隊每月給蔡小雅發放撫卹金和烈屬補助！蔡小雅去年就收到部隊安排去省城棉紡廠當正式工的通知，是她自己嫌辛苦，賴在鄉下敲詐勒索你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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