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章
房間裡的空氣徹底繃緊。
宋知舟的目光慢慢移向了嬰兒床裡熟睡的孩子。
他的眼神里，再次浮現出那種熟悉的、愚蠢的疑慮。
我看著他。
兩年的婚姻，在這個眼神下，碎得連渣都不剩。
「宋知舟，你想說什麼？」我平靜地問。
他抓了抓頭髮，不敢看我的眼睛，語氣裡透著一種可笑的施恩感。
「林念，你別總拿離婚嚇唬我。今天這事確實是趙霓衝動了，但她也是為你考慮。」
「既然你行得正坐得端，我們就去做個親子鑑定。」
「等結果出來，證明孩子是我的，以後趙霓絕對不會再提這件事，我們一家三口好好過日子。」
婆婆站在旁邊，氣得渾身發抖。
她反手又是一個耳光，結結實實地抽在宋知舟的另一邊臉上。
「畜生！」
婆婆破口大罵。
「這孩子是念丫頭肚皮上捱了一刀，從鬼門關裡帶出來的！你有什麼資格讓她去自證清白？你的良心被狗吃了嗎！」
宋知舟被打急了。
他捂著臉，梗著脖子吼了回去。
「媽！我也是個男人！我不查清楚，以後怎麼抬得起頭！」
「她要是沒做虧心事，驗個血又不會少塊肉！」
趙霓在旁邊煽風點火。
「就是啊阿姨。現在醫學這麼發達，一根頭髮的事。嫂子不敢去，難道真有什麼見不得人的秘密？」
「閉嘴！」
婆婆抄起桌上的茶杯，狠狠砸在趙霓腳邊。
碎瓷片崩得滿地都是。
「好。」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