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章
消毒水的味道衝進鼻腔時，我聽見了儀器滴滴答答的聲音。
睜開眼，刺眼的白熾燈刺得我眼淚直流。
我沒死。
醫生正拿著一張單子，滿臉怒意地看著站在病床邊的爸媽。
「你們怎麼做家長的！孩子胃黏膜大面積受損，裡面全是重金屬超標的不明殘留物！要是再晚送來半小時，神仙難救！」
媽媽低著頭，眼眶通紅，一邊抹眼淚一邊去拉醫生的袖口。
「醫生，都是我們沒看好孩子。她小姨從鄉下帶了些偏方藥膏，說是治跌打損傷的。”
“這孩子貪嘴，以為是芝麻糊，趁我們不注意偷偷吃了一大半。我們發現的時候她已經吐血了......」
她哭得很真切。
如果不是我的胃還在一抽一抽地疼，我差點就信了她真的是一個心疼女兒的好媽媽。
醫生皺著眉，甩開她的手。
「現在的偏方里面加了什麼亂七八糟的都有！以後把這些東西收好，別讓孩子碰到！這次算她命大，需要住院觀察一週。」
爸爸走上前，從包裡掏出一個厚厚的信封，不動聲色地塞進醫生白大褂的口袋裡。
「大夫，給您添麻煩了。我們家裡生意忙，實在走不開。這孩子從小身體就結實，不用住那麼久，我們今天就帶她回家自己養。」
醫生愣了一下，堅決把信封掏出來拍在桌上。
「不行！她現在的指標很危險，必須留院！」
爸爸臉上的客氣瞬間消失了，他冷下臉。
「大夫，我女兒的命是我給的，我說了算。你要是不讓我們走，我就去院長那裡投訴你恐嚇病人家屬。」
醫生被爸爸的話噎住了，正要再爭辯，爸爸已經把手機舉到耳邊。
「喂，劉院長嗎？我是林志輝，你們科室這個醫生......」
醫生臉色變了，咬著牙放下手裡的病歷。
我知道爸爸認識很多人，總能把事情壓下去。
兩人僵持不下時，爸爸兜裡的手機突然響了。
他接起電話，原本陰沉的臉瞬間樂開了花，連連點頭哈腰。
「哎喲王總！您願意簽了？好好好，我馬上讓秘書把合同送過去！」
結束通話電話，爸爸猛地轉過頭看向我。
他的眼睛因為強烈的興奮而瞪得老大，大步衝到病床前，一把抓住我正在輸液的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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