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章
家裡的氣氛因為姐姐的關門聲變得死寂。
爸爸煩躁地扯了扯領帶，點了根菸。
「行了，別跟她計較。明天你去學校，把她的競賽班給退了。」
媽媽愣住了：「老林，靜靜那孩子成績好，退了多可惜。」
爸爸吐出一口菸圈，不耐煩地擺擺手。
「剛賺了五百萬，還得拿去填之前的窟窿，哪裡還有閒錢給她報那種沒用的班？女孩子讀那麼多書有什麼用，過幾年找個有錢人嫁了就行了。」
媽媽沒敢再反駁，只能唯唯諾諾地應下。
我坐在椅子上，嘴裡的雞腿肉如同嚼蠟。
姐姐每天晚上要在被窩裡打著手電筒看書，她最大的夢想就是考出這座城市。
如果退了競賽班，她會瘋的。
那天半夜，我疼得在床上打滾時，門縫底下塞進來一條熱毛巾。
毛巾用塑膠袋裹著，還帶著溫度。
我沒有力氣去拿，只是盯著那條毛巾，眼淚一直流。
第二天早上我醒來，毛巾還在原地，已經涼透了。
姐姐站在門口，面無表情地說：「媽讓你別磨蹭，趕緊出來。」
她沒有提毛巾的事，我也沒有問。
我們一起吃了早飯，姐姐出去上學，我也回了房。
中午，我疼得睡不著，起身去廚房找水喝。
經過爸媽臥室時，門沒關嚴。
裡面傳來爸爸刻意壓低的聲音。
「大師說了，那猛藥雖然管用，但得連著喝三個月，中間斷了一天，財氣就會反噬。」
媽媽的聲音透著煩躁，「可是那丫頭吐血了，萬一真喝死了怎麼辦？」
「死不了。」
爸爸語氣篤定，「她皮實得很。再說了，只要這次生意穩住，咱們就能換大別墅了。大不了以後多給她買幾件新衣服補償補償。」
我站在門外，全身發冷。
原來那碗讓我痛不欲生的水，還要喝三個月。
我臉色慘白，渾渾噩噩地轉頭，正對上姐姐的眼睛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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