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0章
我躺在冰涼的地上，大口大口地喘息。
媽媽拿著一塊溼布，粗魯地擦拭著地上的血跡，嘴裡還在罵罵咧咧。
「真是個掃把星，剛有點起色就惹禍。」
就在這時，房間的門被人輕輕推開。
姐姐站在門口，手裡端著一杯溫水。
她看著躺在地上奄奄一息的我，又看了看正在擦血的媽媽，眼神里充滿了複雜的情緒。
有震驚，有恐懼，但更多的是一種難以置信的憤怒。
她一步步走到媽媽面前。
「媽，她到底喝了什麼？一個大補湯，給人補成這樣？」
姐姐的聲音沙啞得厲害，像是從喉嚨深處擠出來的。
媽媽擦血的動作頓了一下，頭也不抬地說：「小孩子別管那麼多，回你房間刷題去。明天你爸去學校把你的競賽班退了，以後不用去了。」
這句話像是一道驚雷，狠狠劈在姐姐頭上。
「退了？為什麼？」
媽媽直起身子，不耐煩地瞪了她一眼。
「你爸剛才生意黃了，哪來的錢給你交學費？你要是真想讀書，就早點出去打工賺錢！」
姐姐手裡的水杯「啪」地一聲掉在地上，摔得粉碎。
溫水濺在我的臉上，卻喚不回我一絲生機。
姐姐看著我，看著我七竅流血的慘狀，突然像瘋了一樣衝向媽媽，一把抓住她的衣領。
「你一直在騙我！」
她聲嘶力竭地吼著，眼淚奪眶而出。
「棠棠根本就不是什麼福星！你們每天逼她喝的那些東西，根本就不是什麼大補湯，那是毒藥！你們在殺她！為了你們的錢，你們在慢慢殺死她！」
“她是你的親女兒，我的親妹妹，你瘋了嗎？！”
媽媽被姐姐的舉動嚇了一跳，隨即大怒，用力推開姐姐。
「你個白眼狼，胡說八道些什麼！我是她親媽，我能害她嗎？那些都是高人給的方子，是為了咱們這個家好！」
“你現在裝什麼，你之前的一切，哪個不是靠她喝湯得來的，那些競賽班，課外興趣班，你以為我是偏心？我分明是偏心你！”
姐姐被推倒在地上，手掌按在碎玻璃上，鮮血直流。
但她彷彿感覺不到痛，只是絕望地看著媽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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