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媽,別怕。”
我看著鏡子裡的自己,輕聲安慰母親。
我回到大廳,食客們的謾罵聲依然不絕於耳。
我走到桌前,從地上撿起那支簽字筆。
陳剛見狀,立刻換上了一副救世主的姿態。
他把合同往我手邊推了推,大聲向全場宣告。
“大家看好了啊,我陳剛不是那種趕盡殺絕的人。”
“只要你把這借條和合同簽了,保證以後繼續給店裡帶客源。”
“念在舊情的份上,今天這盜竊的事,我就不送你們去坐牢了!”
我沒有反駁,握著筆,重重地在兩份檔案上籤下自己的名字。
接著,我按上印泥,在簽名處按下鮮紅的手印。
“簽完了,開門。”
我護著渾身發抖的母親,走向大門。
劉梅一把奪過合同,確認無誤後,臉上爆發出狂喜。
她迫不及待地開啟門鎖,像趕走一條流浪狗一樣,用力將我們一家人推出門外。
“趕緊滾!以後每個月記得按時交包桌費,少一分錢我都報警抓你媽!”
大門在我身後重重關上。
我站在初秋的冷風中,嘴角緩緩勾起一抹冷笑。
我前腳剛邁出臺階。
陳剛和劉梅的手機,在同一時間瘋狂地響了起來。
隔著玻璃門,我清晰地看到陳剛接起電話,臉色瞬間慘白。
那是退訂系統的自動提示音。
剛籤的兩百桌開工宴的訂單被強制取消
緊接著,對街那家一直被陳剛打壓的死對頭酒樓,突然降下兩條巨大的紅色橫幅。
“熱烈歡迎陳總公司旗下全系餐飲業務入駐本酒樓!”
“慶賀簽下十年獨家戰略合作協議!”
還沒等陳剛反應過來,劉梅的手機也炸了。
供貨商的催債電話、銀行的貸款逾期警告,打爆了他們的號碼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