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哪是什麼合夥。
這是要把我直接推去當法人,去背那一屁股爛賬。
我面上不顯,只把合同輕輕合上,抬起頭笑著說。
“合同寫得挺細。”
“這樣,我回去再研究研究,明天給你答覆。”
李響急了。
“還研究什麼呀!機會難得今天就得定!”
老魏也在旁邊施壓,臉色沉下來。
“陳老闆,做生意最忌諱猶猶豫豫。”
“這專案多少人搶著要,你要是不籤,我可就給別家了。”
我笑了笑,把合同輕輕放回桌上。
“魏總這話說的。”
“真金白銀的事,我總得看仔細了再籤,這是對您負責。”
我說得慢語氣卻很穩,李響和老魏對視一眼,到底沒敢硬逼。
臨走前我不動聲色,用手機把合同的每一頁都拍了下來。
回到家我連夜把李響的底又查了一遍,這一查全對上了。
那第三頁的債務承擔和法人變更,就是要把爛尾工程的債全甩到我頭上。
而那個魏總老魏根本不是什麼投資人,他就是李響的債主,一個放高利貸的。
李響欠了老魏三百多萬,被逼得走投無路,這才想出金蟬脫殼這一招。
把公司甩給我,自己拿錢跑路。
我查到,李響連跑路去外地的票都買好了。
我盯著那張車票截圖看了很久,心裡那點火徹底燒了起來。
第二天一早,我把證據整理好,撥通了李響的電話。
“響子,明天下午老地方,我把合同簽了。”
電話那頭李響先是一愣,隨即笑得合不攏嘴。
“哥,我就知道你早晚想明白!”
“你放心,跟了我,吃香喝辣!”
我掛了電話,眼神冷得像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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