似乎看穿了林淵眼中的熾熱，林非鹿嘴角勾起一抹譏誚的弧度。
她手腕輕抖，玉簡劃過一道弧線，落入林淵手中。
“功法給了你。但我得提醒你一句，免得你最後死都不知道怎麼死的。”
林非鹿雙手交疊攏在寬大的袖袍中，恢復了那副拒人千里之外的清冷模樣。
“越是頂尖的功法，修煉門檻越高。《無相化凡訣》對悟性和神識的控制要求，近乎苛刻。”
“我是萬中無一的極品靈根。”
“即便以我的資質，當初拿到這門功法時，也是日夜苦修，輔以極品靜心丹壓制心魔。足足耗費了一年光陰，才堪堪摸到一點皮毛，將其入門。”
林非鹿上下打量著林淵，眼神中帶著實質性的輕蔑：“師弟既然能在外門種十年地才煉氣二層，想必是五行雜靈根，悟性也平平無奇。”
“你拿到這功法，就像乞丐拿到了絕世劍譜。我不攔著你練，但我賭你三年內連經脈行氣的路線都摸不透。”
“為了咱們倆的命著想，我勸你明日去黑市買張好點的下品隱匿符糊弄一下執事堂。別妄想一步登天。”
一番連槍帶棒的嘲諷輸出，彷彿讓她找回了一點心理上的優勢。
林淵握著手裡的青色玉簡。玉簡入手冰涼，質地堅硬。
他並不在意林非鹿的冷嘲熱諷。
“這就不用師姐操心了。”林淵將玉簡收入腰間的儲物袋中，抬起頭，露出了一個極其隨和的笑容。
“資質不夠，汗水來湊。我這人別的優點沒有，就是耐得住寂寞，願意下苦功夫。”
“夜深了。”林淵轉身走向石床，揮了揮手下逐客令，“外頭風大，師姐早些回去歇息。明天晚上還是這個時辰，記得準時。”
這句話徹底擊碎了林非鹿剛剛建立起來的一絲心理防線。
屈辱感再次湧上心頭。她死死咬住下唇，硬生生將那句脫口而出的咒罵嚥了回去。
“好自為之！”
留下冰冷至極的西個字，林非鹿猛地一拂衣袖，轉身踏出洞府。
石門在風中發出艱澀的摩擦聲，再次閉合。
洞府內重新歸於死寂。只剩下月光石散發著幽幽的白光。
林淵盤膝坐在石床上，確認林非鹿的氣息己經徹底消失在感應範圍之外，這才將那枚古舊的青色玉簡重新拿了出來。
他深吸一口氣，將玉簡貼在額頭。神識探入其中。
“轟——”
一股龐大而晦澀的資訊流順著眉心倒灌入識海。
經文古奧，每一個字都像是用刀刻在腦海裡，錯綜複雜的靈力運轉路線圖如蛛網般鋪開。那是由三百六十五處竅穴、七十二條隱秘經脈構成的巨大迷宮。若是一個沒有基礎的修士看上一眼，當場就會頭暈目眩，神識受創。
但林淵只用了一息時間，就將這股資訊全部接收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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