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是那種舒緩的輕音樂式佛經，是那種木魚敲得震天響、唸咒念得像吵架的硬核佛經。
周倩倩被吵醒無數次，終於忍不住開口：
媽，能不能小聲點？
大聲才誠心，小聲菩薩聽不見。
菩薩不住隔壁，住我耳朵裡。
王老太瞥了她一眼。
你年輕人不懂，這叫信仰。
信仰不需要打擾別人睡覺。
那你去跟菩薩說。
周倩倩：
王德發的做業務，其實就是保險銷售，收入極不穩定。
好的時候一個月能拿七八千，差的時候連底薪都保不住。
周倩倩的工資雖然不高，但好歹是固定的。
於是這個家，不知不覺間，變成了她在撐。
倩倩，這個月的房貸……
我轉你了。
倩倩，我媽的藥……
我買好了。
倩倩，家裡的米……
下班帶回來。
不久之後，王老太燉了一鍋排骨，盛了滿滿一碗給王德發，又盛了一小碗給周倩倩。
德發工作辛苦，多喝點。
倩倩你少吃點，最近是不是胖了？女人太胖不好生養。
周倩倩看著那碗清湯寡水的湯，裡面只有兩塊骨頭和幾粒枸杞，而王德發碗裡是實打實的肋排。
她放下筷子。
媽，我也工作，我也辛苦。
你那工作能叫工作？
王老太不以為然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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