腳步聲由遠及近，李璐踏入殿中，紫袍拖在青石地面上，發出一陣輕微的窸窣聲。
她走到周倩倩身旁，盤膝坐下，動作比往常熟練了些許。
“不知仙子，喚我何事？”
李璐開口，聲音比平時顯得謹慎，像怕驚動某種不為人知的秘密。
周倩倩沒急著答，抬眼看了李璐一眼。
這一看，她嘴角微微抽搐。
李璐的修為氣息，竟然跌到了混元金仙初期。
周倩倩目光從李璐眉梢掃到小腹，又從小腹落到丹田處。
“我嘞個豆。”
她忍不住嘀咕了一句。
“別人是越修行越離譜，李璐你這是越修行越倒退啊。”
李璐低下頭，指尖捻著袖口繡著的雲紋，沉默了幾息。
“想來仙子應該知曉，與鴻鈞分離之後，我所修之道，如今已不知所修。”
她說話的聲音很淡，沒有起伏，陳述著自己的變化。
“故而，道心出現了紊亂。”
周倩倩心裡清楚，李璐的問題遠比表面看起來嚴重。
李璐與鴻鈞本為一體，當初分離之時，李璐只帶走一部分修為根基，但她所修之道，本質上是附著於鴻鈞之道而生的。
鴻鈞乃是仙道魔神的跟腳，掌控秩序法則，李璐則是在這條道上分出來的一截旁枝。
如今鴻鈞與天道越走越近，李璐這條旁枝便斷了源頭。
她不入魔、不走火，已是定力深厚。
“你這些元會，在盤古神殿都做些什麼？”
周倩倩問得很隨意。
“參悟玉女心經，試過幾次重修，皆未果。”
李璐答得老實。
“玉女心經對你沒什麼用處，你參得再多，也參不出一條自己的路來。”
“若是不知走向哪一條道，眼下倒是有一個契機。”
李璐抬起頭，目光微動。
“仙子的意思是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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