東邊三十里，楚河和九兒找到了傳送陣。
傳送陣藏在一片亂石堆中，陣法紋路已經被風化得模糊不清，但隱隱約約還能看出輪廓。楚河前世對陣法有一些研究，花了半個時辰激活了傳送陣。
一道白光閃過，兩人消失在原地。
再睜開眼時，他們已經到了一個完全陌生的地方。
地下洞穴，巨大無比，穹頂上鑲嵌著無數顆發光的石頭，像星星一樣閃爍。洞穴中有一條街道，兩旁是各式各樣的店鋪，賣丹藥的，賣兵器的，賣情報的，甚至還有賣壽命和記憶的。
街上的人——不，不是人，有妖族，有鬼物，有戴著面具的神秘人，還有一些連楚河都看不出種族的存在。
“幽冥集市。”楚河喃喃。
九兒靠在他身上，虛弱地說：“這裡……好重的陰氣。”
楚河扶著九兒，走進集市。
他找到一家客棧，用身上僅有的一塊靈石（從蒼梧宗修士屍體上摸來的）開了一間房。
把九兒安頓好，楚河坐在床邊，大口喘氣。
他的傷也很重，肋骨斷了四根，內臟多處受損，右臂抬不起來。但心燈在持續修復他的身體，雖然沒有息壤煉體時那麼快，但比普通人快了好幾倍。
九兒躺在床上，臉色慘白，嘴唇發紫。她燃燒了兩條尾巴，本命精血損失嚴重，如果不及時治療，可能會永遠無法突破凝核。
“楚河。”九兒突然開口，聲音很輕。
“嗯？”
“你說……我們會死在這裡嗎？”
楚河看著她，搖頭：“不會。我不會讓你死。”
九兒苦笑：“你連自己都保不住，還保護我？”
楚河沒有回答，從懷裡掏出那捧碧綠色的息攘（九兒之前給他的），放在九兒手邊。
“這是你的息壤，你拿著。”楚河說，“等你好一點，用它療傷。”
九兒看著息攘，眼中閃過複雜的情緒。
“你為什麼要對我這麼好？”九兒問，“我們才認識幾天。”
楚河沉默了片刻，說：“因為你對我好過。”
“我什麼時候對你好過？”
“你幫我護法，幫我療傷，幫我擋刀。”楚河說，“前世沒有人對我這麼好，你是第一個。”
九兒愣了一下，然後低下頭。
“我幫你，是因為你救過我。”九兒說，“我不喜歡欠人情。”
“那你已經還清了。”楚河說，“現在是我欠你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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