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乾皇朝,上京城。
夜色深沉,三皇子府邸的書房內卻燈火通明,氣氛壓抑得令人窒息。
“廢物!全都是一群成事不足敗事有餘的廢物!”
“砰”的一聲脆響,一隻價值連城的青花瓷盞被狠狠砸在地磚上。
三皇子胸口劇烈起伏,原本英俊的面容此刻因為憤怒而顯得有些扭曲。
他死死盯著跪在面前發抖的密探,眼神恨不得生啖其肉。
“趙無極那個蠢貨,讓他找個由頭把青州顧家抄了,把家產運回京城。結果呢?他堂堂一個青州總督,半步宗師的修為,居然被顧天雄一掌拍死!”
三皇子一腳將書案踹翻,奏摺和密信散落一地。
當今聖上閉關三年,朝堂上幾位皇子為了爭奪監國之位,己經到了刺刀見紅的地步。他為了拉攏內閣大臣、豢養死士、招募江湖上的頂尖高手,每天撒出去的銀子猶如流水。
國庫的錢他動不了,只能把主意打到地方上。
顧家,大乾皇朝首屈一指的商賈鉅富,就是他早就盯上的一塊超級肥肉。只要能把顧家的家底掏空,他爭奪大寶的底氣就能硬上三分。
可現在,肉沒吃到,反而崩斷了牙。
“殿下息怒。”
一道沙啞低沉的聲音毫無徵兆地在書房內響起。
跪在地上的密探渾身一僵,連頭都不敢回。
書房角落的陰影如同活物般蠕動了一下。一個身披暗紅色寬大長袍、臉上戴著猙獰惡鬼面具的男人,悄無聲息地走了出來。
隱煞門門主。
三皇子深吸了一口氣,強壓下心頭的怒火,但語氣依舊冰冷:“息怒?門主,你讓本宮怎麼息怒?你們隱煞門收了本宮十萬兩定金,派去暗殺顧天雄的金牌殺手血一,不僅沒把人頭帶回來,連自己的命牌都碎了!”
隱煞門門主走到書房中央,對滿地的狼藉視若無睹。
“血一之死,確實出乎本座的意料。但這恰恰說明,顧家絕非表面上那麼簡單。”門主的聲音裡聽不出任何情緒波動,“顧天雄能一擊秒殺血一,其實力至少在宗師中期以上。一個卡在半步宗師十幾年的商賈,突然有了這等修為,殿下覺得,這是巧合嗎?”
三皇子眉頭緊鎖:“你的意思是,顧家背後有高人指點?或者藏著什麼大秘密?”
“顧家必定有大秘密。”門主冷笑一聲,“本座己經加派了人手去青州暗查。不過,殿下眼下最該操心的,不該是區區一個青州顧家。”
三皇子臉色陰沉:“本宮當然知道大局在上京!但沒有顧家那筆橫財,本宮拿什麼去填補招攬高手的窟窿?拿什麼去打點內閣那幫老狐狸?”
“等殿下穩固了上京的局面,坐上監國之位,一道聖旨下去,顧家就算有通天的本事,也得乖乖引頸就戮。”
三皇子坐回太師椅上,揉了揉發脹的眉心。
“你說得輕巧。如今老大和老二步步緊逼,本宮手裡沒有足夠的銀兩支撐,怎麼破局?”他突然想到了什麼,眼神稍微緩和了一些,“好在青州城外黑石山的玄鐵礦還在孫屠手裡。那可是本宮的私產,有五百重甲兵和孫屠那個先天巔峰坐鎮,顧家就算再猖狂,也絕不敢動朝廷的礦脈。”
隱煞門門主面具下的眼睛微微眯起,沒有接這話茬。黑石山固若金湯,確實不需要擔心。
“殿下缺錢,歸根結底是為了招攬高手,為了在朝堂上擁有絕對的話語權。”門主話鋒一轉,語氣中透出一絲森寒的殺意,“既然如此,本座這裡有一計,不僅能讓殿下省下大筆銀兩,還能讓殿下在內閣和聖上面前立下不世之功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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