顧長風撓了撓頭,收起身上的熾熱真氣,乖乖去旁邊搬了把椅子過來。
顧長青挑了挑眉,重新走回太師椅旁坐下,端起茶水抿了一口。
“爹,這大半夜的,還認上親了?有段陳年舊怨?”
顧天雄揹負著雙手,看著滿地隱煞門殺手的屍體,眼神有些複雜。
“算不上舊怨,倒是一段陳年往事。”顧天雄緩緩開口,“早年間,青州城有名的長威鏢局陳家家主,在一次走鏢途中,救過林震天一命。林兄是個重情重義的漢子,傷好之後,為了報答陳家的救命之恩,便一首留在長威鏢局效力,做了個總鏢頭。這一做,就是整整十五年。”
顧天雄看向坐在椅子上喘息的女子。
“林兄為人豪爽,一柄九環大刀在青州城也是響噹噹的字號。我早年經商時,與他有過幾面之緣,還在一起喝過兩次酒。既然你是林兄的女兒,剛才的事就算了。顧家不至於為難故人之女。”
顧天雄頓了頓,語氣變得嚴肅起來。
“繼續說吧,到底怎麼回事?隱煞門為什麼會追殺你?”
女子的眼眶瞬間紅了,強壓在心底的委屈爆發出來,兩行清淚流下。
“我叫林清月,家父……己經戰死了。”
顧天雄眉頭緊鎖:“林兄是先天巔峰的修為,距離半步宗師也只有一線之隔。在青州城,能殺他的人屈指可數。到底是誰幹的?”
“是陳家!”林清月聲音裡透著刻骨的恨意,“是陳萬山那個卑鄙無恥的小人!”
林清月深吸了一口氣,開始講述這半個月來發生的事情。
半個月前,林震天帶隊押送一批貴重的貨物前往鄰州。在途經一處荒山時,遭遇了山體滑坡,林震天意外跌入了一個前人留下的隱秘洞府。
正是在那個洞府裡,他機緣巧合之下得到了這半本玄階武技《落英劍法》。
林震天本想著將這半本武技交給陳家,以此來徹底償還當年的救命之恩,了結這段長達十五年的因果。
他原本打算交出武技後,就帶著女兒離開青州城,回鄉下過安穩日子。
誰知陳萬山拿到半本武技後,貪心不足,根本不相信林震天只得到了半本。他一口咬定林震天私吞了下半部,逼迫他交出完整的絕學。
“陳萬山自己只是個先天后期,根本打不過我爹。他表面上笑臉相迎,假裝同意我爹辭行,暗地裡卻在餞行酒裡下了軟筋散,還花重金請了隱煞門的人!”
“隱煞門出動了三名先天巔峰,他們今晚突襲了我們住的院子。我爹察覺到酒裡有毒,拼命攔住了他們,殺出一條血路,讓我帶著這半本武技逃出來……”
女子的聲音哽咽得幾乎說不出話,“我一路逃,隱煞門的人一路追。如果不是誤入顧家,我今晚必死無疑。”
院子裡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。
顧長風猛地往地上啐了一口。
“孃的!這陳家真不是個東西!人家給他賣命十五年,還白送半本玄階武技,他居然恩將仇報,下毒暗算!”顧長風怒目圓睜,“爹,這種畜生,留著過年嗎?”
顧天雄也是面色陰沉如水。江湖險惡,財帛動人心。
半本玄階武技,確實足以讓陳家這種勢力徹底撕破臉皮。但他沒想到,陳萬山做事竟然絕到了這種地步。
顧長青慢條斯理地開口,打破了壓抑的氣氛:“所以陳家現在以為,完整的玄階武技在你身上。隱煞門今晚沒抓到你,明日一早,隱煞門肯定會去陳家覆命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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