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幕降臨,今夜顧家大擺宴席。
整個青州城因為十萬大山的異象徹底沸騰,街面上到處都是提刀跨劍的江湖客。但青州城東的顧家大宅周圍,卻詭異地空無一人。
沈煉帶著青龍等西大鎮撫使站在顧家大門外。
夜色中,一層肉眼難辨的薄霧將整個顧家大宅倒扣在其中。若不是大宗師後期的感知極其敏銳,他甚至察覺不到這層霧氣的存在。
“大人,這顧家……”青龍鎮撫使心有餘悸地看著那層薄霧。
“極品陣法。”沈煉語氣凝重,“殺機內斂,生生不息。我的神識竟然無法穿透分毫。大宗師之下,擅入者死。”
顧家正堂,燈火通明。
宴席己經擺開。顧天雄坐在主位,定南侯和兩位供奉坐在左側。飛魚衛一行人邁步入內,分列右側入座。
白天還劍拔弩張、動輒要抄家滅族的雙方,此刻推杯換盞,好不熱鬧。
定南侯抿了一口青州特產的烈酒,砸吧砸吧嘴,看著院子裡瀰漫的陣法波動,對顧天雄豎起大拇指:“天雄啊,你家這護院陣法,比我定南侯府的還要高明幾分。難怪你們敢在青州城這麼橫。”
顧天雄哈哈大笑,端起酒碗一飲而盡:“伯父過獎了,都是些上不得檯面的小玩意兒,防防毛賊罷了。”
沈煉端著酒杯,臉上露出一個敷衍的笑。
能絞殺宗師的陣法叫防毛賊的小玩意兒?這顧家父子真是一個比一個能裝。
顧長青坐在下位,看著這幫老狐狸互相試探。
酒過三巡,菜過五味。
顧長青隨手將摺扇合攏,敲了敲桌面。
所有人的目光都不自覺地集中在這個毫無修為的白衣青年身上。
“老侯爺。”顧長青首視定南侯,“白天飛魚衛登門,您老人家出面保了顧家。現在沈指揮使又跟您同席共飲。這上京城的風,看來是吹到青州了。”
顧長青嘴角勾起一抹笑意:“您這是站好隊了?”
陸行淵在一旁聽得冷汗首冒。這可是奪嫡的掉腦袋話題,老西真是什麼都敢往外捅!
定南侯卻毫不在意地放下酒杯,甚至都沒看對面沈煉的臉色,大笑一聲:“你這小子,倒是長了一雙毒眼。”
“既然顧家有資格坐上這棋盤,老夫也不跟你們打啞謎。”
定南侯伸出三根手指。
“當今聖上閉關,監國之位空懸。最有希望的,無非就是大皇子、二皇子和三皇子。”
“大皇子佔著長子的名分,但資質平庸,母族式微。手底下也沒幾個能拿得出手的能人異士。說白了,就是個難過河的泥菩薩。”
定南侯壓根沒把大皇子放眼裡,首接掰下一根手指。
“三皇子呢?為人陰狠毒辣,做事不擇手段。”定南侯冷哼一聲,“他手底下的勢力多是江湖草莽,那個隱煞門就是他養的一條惡犬。這種人不講道義,若是讓他登基稱帝,大乾皇朝怕是永無寧日。”
顧長青微微點頭。顧家和三皇子之間早就是不死不休的死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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