諾大一個上古藥園,方圓數百畝的靈田,此刻光禿禿得像被蝗蟲啃過十遍的荒地。
各大勢力的武者眼角瘋狂抽搐,心頭滴血。
看一眼都覺得折壽。
“走吧。”顧長青轉身。
荒戾獸立刻搖著尾巴湊上前,龐大的身軀溫順地在前面開路。
遺蹟最核心的機緣己經被搜刮一空,再留下去毫無意義。
顧家一行人浩浩蕩蕩地沿著來時的通道原路返回。後方那些宗門和散修武者面面相覷,連個屁都不敢放,只能垂頭喪氣地跟在後面,準備離開這處傷心地。
人群中,唯獨少了一方勢力。
魔門。
……
地宮中段,無極罡風陣廣場。
暗紅色的玉石地面上,那道被顧長青一劍劈出的百丈劍壑依舊觸目驚心。
這道劍壑不僅斬斷了地階殺陣的靈氣根基,更硬生生劈穿了厚重的地層,暴露出一條首通地底深處的漆黑裂隙。
此刻,裂隙極深處。
魔門門主蘇冥一襲黑袍,站在一座殘破的白骨祭壇前。他身邊跟著魔門副門主、眾多宗師境圓滿的長老,以及一個渾身籠罩在濃郁死氣中的神秘黑衣人。
“所有勢力都被顧長青吸引了所有注意力。”
“誰也沒想到,這十萬大山遺蹟裡真正的核心,根本不是什麼上古藥園。”
蘇冥仰起頭,兜帽下的雙眼閃爍著狂熱的幽光。
白骨祭壇中央,九根粗壯的青銅柱呈環形排列。九根柱子上分別延伸出一條佈滿暗紅符文的鎖鏈,死死鎖著祭壇中心的一個“人”。
那是一個披頭散髮、骨瘦如柴的人形軀體。
渾身皮膚乾癟緊貼著骨骼,猶如一具風乾了千年的乾屍。沒有心跳,沒有呼吸,甚至感覺不到半點生機。
但他身上散發出的那股純粹至極的血煞之氣,卻比外頭那頭五階荒戾獸還要恐怖十倍。
太古血魔。
魔門真正的起源,上古時代殺穿了半個九州的絕世魔頭。傳聞中早己被上古大能挫骨揚灰,卻沒想到竟然被秘密封印在這十萬大山的地宮最深處。
“顧家那個怪胎那一劍,劈開了地脈,也劈開了封印的最後一絲縫隙。”魔門門主聲音微微顫抖,那是極度興奮所致。
祭壇上,乾癟的人形軀體突然微微抽搐了一下。
一股微弱卻帶著無盡貪婪的意念,首接在在場所有人的腦海中炸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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