道袍老者一愣，隨即似乎想到了什麼，臉色驟然一變。
枯瘦老者繼續說道：“尋常武者修真氣，到了超凡修意境。但這世上，還有極少數以精神力入道的妖孽。他們的神魂天生比常人強大百倍。這種人一旦踏入超凡，精神力與意境融合，修的便不再是普通的意境。”
“而是領域。”
這兩個字一齣，連一首滿不在乎的光頭老者都猛地抬起頭，滿臉駭然。
“領域？那不是傳說中超凡之上的絕頂大能，才能勉強觸及的手段嗎？在自己的領域之內，自成一界！他一個大宗師，怎麼可能……”
光頭老者的話還沒說完，聲音戛然而止。
陣法核心中，異變陡生。
顧長青的精神力在經歷了成百上千次的碾碎與重組後，終於達到了一個臨界點。
“破。”
顧長青心中低語。
識海中，那原本無形的精神力徹底蛻變，化作了一片猶如實質的淡金色汪洋。
就在精神力突破的這一刻。
顧長青之前在林家廢墟中領悟出的殺戮劍意雛形，彷彿受到了某種強烈的牽引。
淡金色的精神力汪洋與暗紅色的殺戮劍意，在顧長青的識海中交融。
沒有排斥。
只有完美的契合。
下一秒，顧長青睜開了雙眼。
他的眼底，沒有了眼白和瞳孔，只剩下一片深邃無垠的暗紅色血海。
一股無法用言語形容的恐怖氣息，以顧長青為中心，轟然爆發。
“嗡！”
那道原本死死壓在顧長青頭頂的金色本源龍威，在這股氣息爆發的瞬間，竟然被硬生生頂了回去。
緊接著。
一層暗紅色的光暈從顧長青體內擴張而出，瞬間籠罩了方圓十丈的範圍。
在這十丈之內，所有的金色龍氣被瞬間排空、絞碎。
隱約間，無數殘肢斷臂的虛影在這片暗紅色空間內沉浮，猶如真正的修羅地獄。
不講道理，不留生機。
“退！”
枯瘦老者臉色狂變，厲喝一聲，枯槁的身軀瞬間暴退數十丈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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