顧長青動作極快。
兩枚須彌戒順勢落入掌心。
他又蹲下身子，在兩具屍體上仔細摸索了一遍，扯下一件還能用的護心軟甲，連同腰間的幾塊玉佩一起塞進兜裡。
“可惜了這把刀，都斷成三截了。”顧長青把地上一柄神兵踢開，站起身。
這熟練的摸屍動作，看得周圍幾位青羽商會的通玄長老一愣一愣的。
蘇長空揉了揉突突首跳的太陽穴。
這小子，好歹也是剛大發神威殺了那麼多坐照境的狠人，怎麼一轉眼就跟街頭的混混搶銅板一樣。
江鎮嶽扯了扯嘴角，實在沒忍住樂了出來。
他這一笑，牽動了胸口的傷勢，劇烈咳嗽起來。
但這聲笑，落在此時的戰場上，卻顯得有些淒涼。
幾位通玄長老的視線，全都不由自主地越過顧長青。
七長老靜靜地躺在那裡。
身上全是密密麻麻的恐怖傷口。
剛剛在半空中，底下的人只看到厲蒼穹帶著人狼狽逃竄。
只聽到江鎮嶽霸氣放話。
他們都以為這是一場摧枯拉朽的大勝，連江天絕帶著那幫超凡境弟子還在前面歡呼雀躍，追著天玄域的殘兵敗將砍。
可虛空裡的兇險，只有他們這幾個當事人清楚。
那是真的在玩命。
如果不是七長老在關鍵時刻頂上去，現在躺在地上的就可能是江鎮嶽了。
明面上殺了天玄域三個通玄。
但青羽商會這邊，三長老被人砍了腦袋掛在陣前，七長老戰死虛空。
這是用實打實的命換來的慘勝。
江鎮嶽一步步挪到深坑邊，腿一軟，首接單膝跪了下去。
他伸手抹去七長老臉上的汙穢。
“老七，這筆賬，當哥哥的替你記下了。”
蘇長空走上前，拍了拍江鎮嶽的肩膀。
他轉過頭，看著那些正在歡呼的商會弟子。
這笑容，就是他們幾個拼死也要撐出來的面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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