祭奠結束，上千名學員默默轉身，順著來時的山路往小天地出口走去。
沒有人交談。
山坡上只剩下雜亂的腳步聲。
顧長青跟在隊伍末尾，和顧長雲、韓嘯幾人並肩跨出那道空間門戶。
剛一回到滄瀾學院的後山禁地，身後的裂口便合攏了。
外面的陽光有些刺眼。
韓嘯抬起手遮了一下光線。
“長青，我和趙雷、林撼先回住處修整了。”
“司徒副院長拿命換來的時間，咱們不能白白浪費，爭取這兩天再把修為鞏固一下，接著去前線殺怪。”
顧長青點頭。
“去吧，有事隨時找我。”
韓嘯三人抱拳離開。
顧長雲看了看還站在門戶前方的端木擎蒼，壓低聲音。
“老四，我去劍冢那邊看看，師尊不在，我再去練一下劍意。”
“好。”
等顧長雲走遠，後山空地上便只剩下顧長青，以及剛從沉道陵裡走出來的端木擎蒼和老院長。
老院長拄著木柺杖，連頭都沒回，徑直朝著滄典閣的方向走去。
幾個眨眼便消失在林間小道上。
端木擎蒼站在原地沒動。
他背對著顧長青，後背上那件被老院長抽碎的衣袍還沒換，幾道深紫色的淤痕裸露在空氣裡。
過了好半晌，端木擎蒼才轉過身，走到顧長青面前。
“長青，你會怪為師嗎？”
端木擎蒼聲音有些低沉。
顧長青搖了搖頭。
“師尊，我又有何資格去責怪您？”
顧長青迎著端木擎蒼的視線，語氣平緩。
“我不過一個坐照境，眼下還在學院和師尊您的庇護下生存。”
“更何況，就算您真有過錯，也輪不到我來指責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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