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侍郎府大門·巳時·開門
大門緩緩打開了。
王崇文站在門內,面色灰敗,嘴唇哆嗦著,目光越過李凰飛,落在她身後那個穿著素色衣裙的女人身上。
當他看清那張臉時,整個人像是被一記重錘擊中了一般,後退了兩步,靠在門框上,才勉強站穩。
那張臉——那張他以為這輩子再也不會見到的臉——正看著他,目光平靜而冰冷。
王婉如看著他,沒有說話。她只是站在那裡,靜靜地看著他,彷彿在看一個陌生人。
李凰飛向前邁了一步,擋在王婉如身前,看著王崇文,聲音平靜卻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壓迫感:“王侍郎,本宮今日來,有兩件事。第一——替王婉如夫人正名。第二——替朝廷捉拿冒充誥命、囚禁嫡姐的罪犯。”
她從袖中取出那捲明黃色的絹帛,展開,高高舉起:“聖旨在此——王崇文,跪下聽旨!”
王崇文的雙腿一軟,撲通一聲跪在了地上。他的身後,府中的下人、護衛、丫鬟,也呼啦啦跪了一地。
王侍郎府正堂·巳時·宣讀聖旨
李凰飛大步走進正堂,站在主位前,展開聖旨,朗聲宣讀。她的聲音清亮而有力,每一個字都像一記重錘,砸在在場每一個人的心上。
“……經查,太原王氏嫡長女王婉如,於十年前被其妹王婉清設計陷害,囚禁於太原鄉下一處私莊中長達十年。
王婉清冒名頂替,竊取其身份、丈夫、女兒,罪大惡極。著令——即刻緝拿王婉清歸案,交由刑部嚴審定罪。恢復王婉如誥命夫人身份,所有被侵佔的財產、田產、嫁妝,一律歸還。欽此。”
聖旨宣讀完畢,正堂中一片死寂。
王崇文跪在地上,低著頭,渾身顫抖,不敢抬頭看任何人。他的身後,那些跪了一地的下人們,一個個面色慘白,大氣都不敢出一口。
李凰飛收起聖旨,低頭看著跪在地上的王崇文,聲音平靜而冰冷:“王侍郎,本宮問你——王婉清現在何處?”
王崇文抬起頭,嘴唇哆嗦著,正要開口——一個聲音忽然從後堂傳來,平靜而從容:“不用找了。我在這裡。”
王侍郎府正堂·巳時·對峙
王婉清從後堂走了出來。她穿著一身石榴紅織金纏枝蓮紋褙子,頭上戴著全套赤金鑲寶頭面,妝容精緻,步伐從容。
她走到正堂中央,站在王婉如面前,停下腳步,看著那張與自己有七八分相似的面孔,微微一笑,聲音溫柔而平靜:“姐姐,你回來了。”
王婉如看著她,目光平靜如水,沒有憤怒,沒有仇恨,只有一種深沉的悲哀。她沉默了片刻,然後緩緩開口,聲音沙啞而低沉:“婉清,你為什麼要這麼做?”
王婉清的笑容微微僵了一下,然後恢復如常。她歪了歪頭,看著姐姐,聲音依然溫柔,卻帶著一絲冰冷的嘲諷:“姐姐,你真的想知道嗎?”
她向前邁了一步,湊到王婉如耳邊,用只有兩個人能聽到的聲音,低低地說了一句話。
王婉如的瞳孔猛地一縮,面色瞬間變得慘白。
王婉清後退了一步,看著她那副震驚的模樣,滿意地笑了笑,然後轉過身,朝李凰飛伸出手,雙手併攏,做出束手就擒的姿態,聲音平靜而從容:“大長公主殿下,罪婦王婉清,願意伏法。”
尾聲·塵埃落定
午時正,王婉清被五城兵馬司的人帶走。她走出大門時,回頭看了一眼那座她住了十年的府邸,目光中帶著一絲複雜的情緒——有不甘,有留戀,也有一絲如釋重負。然後她轉過身,頭也不回地走上了囚車。
王崇文跪在正堂中,依然沒有站起來。他的面前,站著王婉如。她低頭看著他,沉默了很久,然後緩緩開口,聲音沙啞而平靜:“王崇文,我們夫妻二十年——到頭來,你連自己的妻子都認不出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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