對,她寫的林悅不會。
太傅府的嫡長女,十九歲,手底下管著幾十號人,六部裡有眼線,京畿衛裡有暗樁,每天從睜開眼到閉上眼,腦子裡轉的都是朝堂局勢和各路情報。她哪有時間在白天睡覺?
但現在的林悅不是那個林悅了。
她是穿書進來的現代作者,熬了一整夜的稿,困得要死,只想倒頭就睡。
“偶爾破個例。”林悅擺擺手,“出去的時候把門帶上。”
春桃出去了。
林悅倒在床上,連被子都懶得蓋,就那麼四仰八叉地躺著。幾秒鐘後,眼皮就撐不住了。
意識模糊的最後一刻,她想的還是——
睡一覺,說不定就穿回去了呢?
——
城東,陸府。
書房裡的光線很好,朝南的窗戶大敞著,初秋的風從窗欞間穿進來,吹得桌上的文書一頁一頁地翻動。
陸筠坐在書案後面,手裡拿著一份剛送來的邸報,目光卻沒有落在紙上。
長風的腳步聲從院子裡傳來,不疾不徐,帶著習武之人特有的輕穩。他在書房門口停下,單膝跪地,聲音壓得很低:“大人。”
“進來。”
長風推門而入,反手將門合上。他是陸筠手下最得用的暗衛之一,跟了陸筠六年,從陸筠還是中書舍人的時候就跟著了。六年的默契讓他從不多說一句廢話。
“太傅府那邊來訊息了。”
陸筠放下邸報,抬了抬下巴,示意他說下去。
“昨夜林姑娘回府後,房間的燈亮了一整夜。”長風說到這裡的時候,語氣裡帶著一絲他自己都沒察覺的困惑,“據內線回報,她一整夜都沒有離開過書案,似乎在寫什麼東西。直到今晨天光大亮,她才停下。”
陸筠的眉梢微微動了一下。
“寫東西?”他的聲音不鹹不淡,聽不出什麼情緒。
“是。”長風頓了頓,“內線不敢靠太近,只看到她在寫字,具體寫了什麼不知道。屬下的人跟了林姑娘兩年,從來沒見過她在白天睡覺。此人行事向來爭分奪秒,恨不得把一天掰成兩天用,日上三竿還不起——這絕不是她的作風。”
陸筠垂下眼簾,手指在桌面輕輕叩了兩下。
能讓林悅打破五年如一日的作息規律、連覺都顧不上睡的事,必然不是小事。
那個女人從不做無用功,她熬了整整一夜,定是在謀劃什麼要緊的局。
而昨夜她在別院那番反常的言行,說不定正是這場密謀的一部分——她越是表現得不著調,背後的算計恐怕就越深。
他站起身,指尖不著痕跡地撫平袖口的褶皺。
既然她昨夜不請自來,那他今日去回訪一番,也算禮尚往來。
。差比不得做他,事種這院牆翻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