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穿成惡毒女配後,權臣不按劇本走》第12章 又狠又虛偽(2)

作者:貳月初見·5天前

她大概猜到林遠山要說什麼了。

“陛下膝下有五子,”林遠山放下茶杯,手指在桌面上輕輕叩了兩下,“太子居長,但母族勢微,根基不穩。二皇子聰慧有餘而沉穩不足。三皇子——你見過的,去年中秋宮宴上,他還誇你‘太傅之女,果然不同凡響’。”

林悅的心臟猛地跳了一下。

三皇子蕭景桓。

在小說裡,他是林遠山暗中扶持的皇子,也是林悅最終的聯姻物件。她寫這個設定的時候,只是需要一個讓林悅和陸筠對立的政治背景——太傅府站三皇子,陸筠站太子,兩派相爭,不死不休。

“三皇子對你印象不錯,”林遠山的聲音平穩得像在陳述一個已經確定的事實,“為父跟他提過你的才能,他很欣賞。若是你嫁過去,你就是三皇子妃。三皇子就是咱們林家的女婿。陸筠再大的膽子,也不敢動皇親國戚。那張調令——就算他遞到御前,三皇子在陛下面前說一句話,也能壓下去。日後——”

他頓了頓,端起茶杯又呷了一口,像是在斟酌措辭。

“日後你弟弟的前程,也就有了著落。”

林悅的手指在袖中攥緊了。

終於說出來了。

林遠山放下茶杯,目光落在燭火上,語氣變得悠長起來,像是在說一件謀劃已久的事情:“你弟弟明年參加春闈,你也知道他的學問,中舉不難,但要進一甲、入翰林,憑他自己的本事,怕是夠不著。”

林悅沒有說話。

“三皇子在國子監祭酒面前說得上話,”林遠山的聲音不緊不慢,“春闈的卷子糊名謄錄,但座師是誰、同考官是誰、哪一房的卷子送到哪一位手裡——這裡頭的門道,你比為父清楚。”

林悅當然清楚。

她寫過這段——第五十二章,她用了一整章的篇幅,詳細描寫了春闈背後的權力博弈。糊名謄錄防的是普通人,防不了手眼通天的人。你不需要知道這張卷子是誰寫的,你只需要知道這張卷子送到了誰的案頭。

而三皇子,恰好跟今科春闈的副主考——翰林院學士王淮——是姻親。

王淮的侄女嫁給了三皇子妃的堂弟。

這層關係繞了三個彎,但林悅寫的時候特意查過,是真的繞得過去。

“你嫁給三皇子,”林遠山終於抬起眼睛,直直地看著林悅,“林晏就是三皇子的小舅子。春闈的主考、副主考、同考官,誰不賣三皇子這個面子?就算你弟弟答得平平無奇,也會有人替他潤色。就算名次不好看,三皇子在御前說句話,庶吉士的名額也能給他留一個。”

庶吉士。

林悅的呼吸微微一滯。

進士不是終點,庶吉士才是。選入翰林院庶常館的,才是真正的“天子門生”,才有資格入閣拜相。林遠山給林晏規劃的,不是一條普通的路——是一條直通內閣的快車道。

而她,就是這條快車道的鋪路石。

“為父年紀大了,”林遠山的聲音忽然低了下去,帶上了幾分疲憊,“不知道還能在朝堂上撐幾年。你弟弟還小,學問不夠,人脈不夠,根基不夠。為父若是有個三長兩短,這偌大的林家,誰來撐?”

他的目光落在林悅臉上,那雙渾濁的老眼裡,竟然浮上了一層薄薄的水光。

“悅兒,為父不是要犧牲你。為父是想讓你幫幫你弟弟。你是他姐姐,你不幫他,誰幫他?你嫁給三皇子,不光是救了林家,也是救了你弟弟的前程。他明年參加春闈,有你這個三皇子妃的姐姐,他的路就好走多了。”

林悅垂下眼簾。

她寫過這段臺詞。林遠山對林悅說:“你弟弟還小,你是他姐姐,你不幫他,誰幫他?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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